其实有时候他不懂父亲为什么非要在这个不适合养花的地方,甚至连人也不适合住的弗提托牧城的郊区,固执地开着一家小花店。明明知道花卉在这样的环境下难以存活,需要耗费比温暖地区多几倍心力去呵护。
他站在中央,环视着这片父亲倾注很多心血的小室,蹲下身子,指尖刚碰上那已经完全枯萎的风信子,叶子早就失去了水养分,一下子就碎了。
或许,正是这个恶劣的环境,才能映衬出那些顽强可贵的生命,就像他们两父子这么多年来,到处挣扎求生一样。夏希尔甩了甩头,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做。
他约了宣承炀出来见了一面,地点就在花店不远处的他们的一个地下秘密基地里。
宣承炀正倚在通往地下阶梯的墙边,指尖还夹着根烟头,猩红的光很是显眼。见夏希尔来了,他立马用烟头抵上墙面,又随意扔在地上,踩了几脚。
“终于舍得出来了。”宣承炀说着。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以前不是没这习惯。”
“哎,就想着试试,没想到上瘾了。喂,你可别学我。”
“放心,这玩意臭死了,死都不抽。”
“得,那就行。来吧,说点正事。”
“先下去吧。”二人下了楼,见周围没人才把门关上。夏希尔直接将之前收集的所有资料一一倒在木头桌面上,“这是我们这么久以来收集的东西,来梳理一下吧。”
“行。”宣承炀大致理清了下,将夏希尔之前给他的资料也拿了出来,“对了,上次你给的这些东西,大致查了,我觉得有些地方很蹊跷。”
“怎么说。”
“厄里斯是军方名下的没错,摧毁它的也是军方,这点我们都知道。但上次闹了几次,纪迟深本来要负责的案件就这样莫名结案了。你说……会是我想的那样吗。”宣承炀其实心里早就有答案了,但碍于夏希尔的身份,他再三犹豫了,最后还是决定说出来。
“我不是没想过,但是案件后面是被纪临岳负责的,草草结案的人也是他,这件事跟纪迟深我觉得没关系。”
“喂,跟他有没有关系我不知道,但跟纪临岳百分百有关系,他们是一家人,也许人家会演戏呢?长点心眼,别被人家卖了都不知道。”
“知道了,我不会掺杂私人感情办事的,放心。”说着,他后悔了,万一事情真的跟纪迟深有关系呢。
“哎,不过厄里斯实验室确实重新开始了。”
“什么?什么时候?”夏希尔震惊,事情过了那么多年,他们一直查不到的线索。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但这也意味着会有更多Oga会遭受跟他们同样的事情。
“最近发现的,但他们好像进行有段日子了,并且随时更换位置。我也是回了趟克兰塔岸知道的。我的小鸦鸦帮忙盯着位置了,放心。”
“行,我们先做好计划,到时候再出动。”
“纪迟深那边呢。”
“他没那么快知道,反正都是要解决的,我们解决还是他解决都一样。”
“哎,单枪匹马的滋味真不好受。谁知道,一起出来的人,最后就剩下我们两了。”宣承炀叹着气感慨着。
“什么单枪匹马,你有我,我有你。又不是一个人。”
宣承炀闻言,嗤笑一声:“少来,这种情况下才知道给我戴高帽。对了,厄里斯的新地点,地形复杂,以前是个矿洞来着,这一进去就没有信号了,如果,我们真的就两个人,那要做好失去联络的准备,甚至,还有牺牲的准备。”
“不会死的。”
“这么确定。”
“这段路这么长都走过来了,现在眼看有线索了,你甘心就这样死掉吗。”夏希尔望向他,宣承炀一直以来都不是一个会随意泄气的人,但今天他却很反常。
“说说而已,当真就输了哦。完成了之后,我还要遍地游玩呢,怎么可能死了。倒是你,别死在我前面了。”
“有那么严重?”夏希尔意识到了,宣承炀话里话外的意思。
“有。”
“那更加谨慎点就行了。”
“也是。”宣承炀笑笑。
“你先探查确定里面的地形,到时候我想办法潜入其中揪出那幕后之人。”
“想清楚了,这一旦开始了,就没有回头路了。纪迟深要知道你这么玩命,不知道会不会心疼你呢。”
“他不会知道的,我后悔把他扯进来了。离军部越近,纪迟深也许也会下不了手吧,他一个那么遵守规则的人。”夏希尔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