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克兰岸塔的风雪,伴随着那带着阴谋的死亡被暂时关在了门外,但阴影却早已悄悄溜入,缠绕在心头。

    夏希尔的手还握着,他乖巧地应声附和:“都过去了。”

    然而,这一切真的都过去了吗。

    伊瓦莎和娅娜的最后一幕,宣承炀复杂难辨的眼神,以及无处不在的Veil的身影……

    这些细节在他的脑袋里盘旋不止,最终却莫名定格夏希尔那双清澈的紫色眼眸上。

    太像了。

    不是容貌,而是某种感觉。

    夏希尔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想避开视线,但又不想让他注意到,强镇地回望过去,露出一个略带疑问的微笑:“迟深,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纪迟深没有回答,他只是深深地望着他,想要看透那眼睛背后的故事,看穿他的一切,他想要了解他,了解他的一切,或者说,他在怀疑,夏希尔是他的普通伴侣,还是混在他身边的Veil。

    太巧。

    这一切巧到不行。

    他不是没有依据在怀疑这一切。

    良久,纪迟深才缓缓开口,听不出喜怒叫唤他的名字:“夏希尔。”

    “嗯?”夏希尔轻声应和着,他知道的,纪迟深在想什么。

    “你很少提你以前的事。”纪迟深问起,“在遇到我,跟我结婚之前,你在哪里?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

    来了。

    夏希尔心底一沉,如果他们的关系,不是带有欺骗的性质,他真会觉得,纪迟深此刻的话像是跟他表白。

    但,现实蛮残酷的。

    这不是表白。

    而是赤裸裸的。

    怀疑。

    夏希尔从墙角拉来一张椅子,坐在纪迟深的旁边,他知道,他要讲的故事没那么快。

    “我……”他开口,整个人陷入并不是很愉快的回忆,“我小时候,身体一直不是很好。不是普通的发烧感冒,是更麻烦的一些问题。”他抬起眼来,跟纪迟深对视上,语气带着点寻求安慰的意味。

    “具体是什么病,就连当时的医生也说不清,只是说我的发育比一般人缓慢,也不稳定,信息素时有时无,很容易引发并发症。”他半真半假编织着这个故事,腺体问题是真的,但那并非疾病,而是人为造成的。

    他将原因归结到自身。

    “我父亲……他担心我。”夏希尔叙述故事的声音带着伤感,“弗提托牧城的医疗条件虽然不错,但他总觉得不够。后来,他听信了别人的话,说是在更北的地方,有位老医生,或许有办法调理我的身体。”

    他顿了下,又移了移凳子,才继续道:“那时候我还小,大概……我也记不清了。父亲帮我送到哪,跟老医生生活。那个地方很小,几乎与世隔绝。我每天能做的事就是喝各种药,做检查,很少能接触外面的世界。”

    夏希尔故事里的自己,是一个孤独病弱的孩子。

    “我在那里住了很多年,中间也认识了一些像我一样来治病的伙伴。一直到十六七岁,身体才慢慢稳定下来。”夏希尔抬起手,拉下自己的高领毛衣,将自己的腺体大大方方露出来,给面前的纪迟深看,“虽然没有之前那么弱了,但我很需要Alpha的安抚,这也是我为什么总缠着迟深你,向你索要信息素的原因。”

    他看了眼纪迟深,“我回去的时候,很多都变了,家里的花店其实是我母亲开的,不过她在我治病的期间早就去世了,这家花店,对我来说,是个寄托,留着也是个念想……”

    夏希尔毫不吝啬跟他对视,似乎真的要把眼睛安在他身上不放开,“再后来……我就收到了联姻的消息,也就遇到了你,迟深。”

    他巧妙地将时间线模糊掉,将他真正的经历,在厄里斯实验室的创伤,成为Veil的那段黑暗岁月,完全抹去,用一个美好的谎言,代替自己那些年,所经历过的事。

    纪迟深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的目光始终留在Oga的身上,故事生动而有逻辑,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太过于执着。

    夏希尔见他沉默,心中忐忑。他再次拉住纪迟深的手,将脸颊主动贴上他的手背。

    “迟深,我的过去……很无聊,也很孤单,我不希望未来还会失去谁。”他轻声细语,“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自己也许还有活着的意义。所以,别问我太多以前的事,好吗?那些没有价值的回忆,都不重要。”

    纪迟深感受他手背上传来的那柔软的触感,心中的疑问虽被薄雾笼罩,看不见踪影,但切切实实还留在他的心中,只是暂时找不到方向。

    他将手掌滑落到夏希尔的腺体上,力道不重,“那现在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没有选择再质疑,而是将重心转移到他的健康上。

    夏希尔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蒙混过关了。他摇摇头,依偎得更近了些,声音闷闷地:“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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