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在一道厚重的金属门外前,Veil终于舍得停下,他指了指门,对纪迟深做了一个里面的手势。
“这里面有什么?”纪迟深问着,人一边走到了门前准备推开。
Veil摇摇头,声音透过面具传来,有些失真,跟之前听到的声音不一样的感觉,比冷漠也比较淡:“进去就知道了。”
他看似无意地靠近纪迟深,却带着挑衅和暧昧的触感,说着:“不用谢。”
纪迟深对Veil这种时候还不忘调戏的行为感到一阵无语,但又没有完全展现出来。他没时间深究,准备破门而入。
门都推开的瞬间,里面的景象再次冲击纪迟深的双眼。
依旧是那个女人,只不过这次她被完全浸泡在一个透明营养仓里,身体依旧插满了管子,骨瘦如柴的模样,营养液里爬满了各种各样的蛇。
她的生命体征极其微弱,但仪器显示她还有心跳。
Veil的声音响起,带着沉重的语气:“失败的消耗品。她的腺体被提取过度,几乎榨干了。”
“该死的。”纪迟深拿起通讯器通知外面的医疗兵,准备转移这个女人。
Veil看着纪迟深果断指挥的样子,好心多说了两句:“有些东西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复杂。”
“什么意思。”纪迟深放下通讯器。
“你会知道的,有的事情要当事人告诉你才有意义。”说罢,Veil正准备动身离开。
关键时刻,他却被纪迟深抓住手腕不放,“等会,你的话说什么意思。”纪迟深越来越靠近,近到和Veil几乎面对面,“我一直觉得你很熟悉,如果你们要合作,至少这个面具该摘下来吧。”
“熟悉?像谁?”Veil抬头对上他的眼。
“一个很亲近的人。”纪迟深回答。
“哦?那要让上校失望了。”Veil推开纪迟深的手,“毕竟有些面具戴久了,就连自己都忘了怎么摘下来。”他后退一步,新融入阴影里,“真相就在你身边,何必执着于这种小事。抓紧时间吧,里面的人怕是等不太久了。”
话音未落,Veil化作幻蝶消散,这留下一阵淡淡的余香,那味道,似乎在哪里闻到过。
“上校,我们已经控制了中控室,正在破解所有资料。”黎致的声音重新响起,“艺拉夫人已俘获,但伊瓦莎趁乱跑了。”
纪迟深收回刚才停留的目光,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被Veil的信息素干扰。“收到,我这边发现一名幸存者,生命垂危。你负责清理战场,扩大搜索范围,她们两个全部必须落网。”
医疗兵很快就赶了过来,小心翼翼将女人移出转移。这里留下了部分专业人员排查,纪迟深则和黎致汇合。
中控室一片狼藉,战斗痕迹明显。黎致带进来的技术人员正努力破解收集剩下的证据。肖驰也传来消息,外围的抵抗已经彻底清除完毕,抓获了不少活口,正在初步审讯。
“上校,数据量异常庞大,涉及多个匿名账户和加密通讯记录,还有一些生物实验数据。”技术人员边分析边报告,“这里的有些东西加密了,需要一定的时间破除。”
“先拷贝下来,等任务结束了,再交给肖驰。”纪迟深回复。
他走了到中控台前,屏幕上滚动着各种各样的数据和代码,偶尔闪过几张Oga的档案照片,其中一些他已经在那三十一页解剖报告上见过了。
“找出有关于零号实验体的字眼和有关厄里斯实验室的关联信息。另外追查宣承炀的动向。”
“是!”
行动一直到凌晨,远在天边的太阳逐渐升起,发出黄白光。清点工作繁琐而沉重,除了那名被Veil指引找到的幸存者,他们没有再发现其他存活的Oga。
缴获的数据需要时间分析,抓获的俘虏也需要层层审讯。
纪迟深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终于从那暗不见天日的破据点出来。
黎致快步走到纪迟深旁边,进行汇报:“上校,现场基本已经控制,但伊瓦莎就像蒸发了一样,我们的人正扩大搜索范围。”
纪迟深揉了揉眉心,这几日高强度行动,让他的眼白渐渐泛起了血丝。他刚想下达新的指令,一个声音在周边响起。
“纪上校,看起来收获不大啊!”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宣承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靠在了外面破旧不堪的墙上,手里还把玩着一个雷达仪器。
他看起来除了发型乱,其他地方连半丁点灰尘都看不到,跟纪迟深他们身上的硝烟气息完全格格不入。
黎致瞬间警惕起来,举起手里的枪。纪迟深见状抬手制止了他,看向宣承炀:“你去了哪里?”
“我?”宣承炀勾唇一笑,长杏眼里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