狡黠的光,“当然是去确认任务,帮忙盯了条漏网之鱼。”
纪迟深问:“你知道伊瓦莎在哪?”
宣承炀踱步上前,无视周围的士兵戒备的目光,径直走到纪迟深面前,“告诉你可以,抓到人,我要一起审。”
“不可以。”纪迟深答应。
“城西码头。伊瓦莎准备跑了,看样子是准备走水路了。”
见纪迟深深信不疑,他又加重了补充:“时间不多了,还有二十分钟,船要开走了。”
纪迟深看着他那副自以为是掌握一切的模样,静静地看着他的反应,脸上毫无任何表情,声音也只是冷冷道:“伊瓦莎吗?不劳你费心了,她已经被押回军部的路上了。”
原来刚才的话是故意引他出来的。
宣承炀脸色突然变了样,把玩着仪器的手也停了下来,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什么?”
一旁的黎致上前,虽没有再拿枪指着他,可手铐已经打开,正朝着宣承炀的方向走去,“宣先生,肖驰早就已经在外围布控,封锁了所有能逃逸的路线,感谢您热心为我们提供信息。伊瓦莎逃出来的瞬间已经落网。上校从一开始就没有指望你那套声东击西的计划。”
纪迟深下令,“拿下他。合作先告一段落,宣先生也需要回请回军部,配合我们理清一些细节。”
士兵们一并上前,利落卸下宣承炀身上所有带有威胁的东西,宣承炀的手被反剪。他没有激烈反抗,反而自嘲地笑了起来,目光在纪迟深身上转了一圈,带着一丝懊恼,“纪迟深啊纪迟深,真有你的,之前我还真是有点小看你了……算你厉害。”
纪迟深没多言,挥挥手让人将他带走。
现场清理和押送俘虏的工作有条不絮地进行着。纪迟深站在原地,看着宣承炀被押上军车的背影,眼里透过一丝难以言喻。他确实是利用了宣承炀提供的信息,但信任……从来没有。暗中布置的后手,也证明了其必要性。
黎致低声问,“上校,目标人物均已补获,数据也已封存,我们是否返回军部。”
“嗯,立刻返回。通知审讯组准备,我要亲自审问艺拉和伊瓦莎。”纪迟深转身,扫过去这片蕴藏黑暗的地方,“至于宣承炀,一并安排审问,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简单。”
“是!”黎致应答。
“对了,夏希尔这两天是否待在军部宿舍?有什么异常动向?”纪迟深随意问到,他想证实一些想法。
黎致以为纪迟深只是单纯担心夏希尔,并没有察觉到他复杂的想法,“回上校,夏先生这两天一直待着您安排的宿舍区域,未曾外出。根据轮岗的人员记录和内部监控确认,除了指定的用餐时间,夏先生其他时间都待在房间内。需要调取详细记录吗?”
纪迟深沉默了好几秒。
一直待着宿舍?如果夏希尔一直待在军部宿舍,那么他的猜想证实不了。
时间和空间都对不上。
他强压下自己的怀疑。或许是最近过于高强度,太疲惫了,以至于产生了错觉。
“不必了。”纪迟深摇摇头,“确认他安全待在军部就好。即刻准备返程。”
纪迟深率领三名重犯返回。
短暂的一段休整后,审讯即刻在严格保密且戒备森严的地下审讯室展开。为了避免串供,纪迟深决定先分别审讯。
审讯室里,气氛压抑,进展极其缓慢。
三个独立的审讯室同时运作,纪迟深坐镇主控室,透过玻璃分别观察宣承炀、伊瓦莎以及艺拉的一举一动。
黎致和其他审讯官分别在另外两间审讯。
宣承炀一副油盐不进的态度,翘着二郎腿,对黎致的问答显然带着惯有的吊儿郎当语气反问回去,半丁点有用的一点都不愿意说。
伊瓦莎则阴沉无比,她闭目养神,仿佛事不关己,对所有问题都选择沉默,嘴角还时不时挂着嘲讽。
最奇怪的必当属于艺拉夫人,她从一开始就表现出异乎寻常的恐惧,盘问全程眼神一直在闪躲,与之前在黑市那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判若两人。
纪迟深来到最可疑的艺拉审讯室,看到他进来,只见艺拉的头垂得很低,整个人僵住,一直保持同一个动作。
纪迟深没有立刻发问,只是拉过凳子坐在他对面,沉默地注视着他。
过了好一会,艺拉依旧没动静,纪迟深这才开口,“艺拉?”
艺拉听到名字,身子一颤,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或者?我应该叫你艺拉夫人?说实话,你的表演痕迹很拙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