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他们取餐的时候,纪迟深拿了两份标准的军官套餐,动作干净利落。
他带着夏希尔前往一张相对安静的四人桌上,就这样一前一后面对面坐下着。他把另一份套餐推到夏希尔面前,手里的拿的一次性筷子顺手递给了他。
夏希尔好奇地打量着面前的餐盘,里面有:热腾腾的白米饭,小鸡炖蘑菇,青菜和冬瓜例汤,看起来朴实无华。
“不是饿了?吃吧。”因为纪迟深迟迟没有动筷子,所以夏希尔也没有撕开那一次性筷子上面的塑料膜。
见到纪迟深已经往嘴里送去第一口白米饭,他才吃了起来,但其实他不饿,只是找了个借口想吃饭,毕竟他记得纪迟深有胃病。
纪迟深发挥了军人特有光盘行动后,身后传来一阵声音。
肖驰带着特有的分析口吻报道:“上校,芯片的结果已经完全分析完毕,肖驰已全部传文档过来了,你过目一下。包括另一个人宣承炀的身份信息也在里面,他最后一次最终的公开行动是在黑市的一家地下酒吧里。”
纪迟深拿着纸巾擦干净嘴,“地下酒吧名字?”
“迷恋之巢。”肖驰报出个名字,“那里鱼龙混杂,是黑市情报份子和雇佣兵常去的窝点,需要提前派人摸摸底细吗?”
“暂时别打草惊蛇,上次我们的行动已经暴露了。”他的声音深沉道:“把酒吧详细地址给我,我独自去。”
“可,上校……”作为一名副官,他的职责是随时随地待在上校的周围,充当一个左膀右臂。
纪迟深抬起手,示意他不用继续说下去。
“明白,上校。”黎致只得点点头。
纪迟深好歹上过前线战场,哪能人旁人小觑,更何况,是了解他的人。
夏希尔在一旁吃着饭,竖着耳朵安静地听着,“先生,这个地方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纪迟深看到他基本上没吃多少,餐盘还剩下三分之二,“等你吃完,我让黎致给你安排好。”
“先生!万一遇到危险我还能保护你。”面前的Oga比他矮足足有半个头,保护他?有点搞笑。
“一开始让你在这里就不是在我的计划内,这些事情你知道就好,别掺和,危险。”
“就是因为危险我才想要跟你一起去。”夏希尔放下筷子,两人隔着一张餐桌的距离,眼神认真,“如果像昨天一样,易感期爆发那先生怎么办!我开过花店,接触的人不少,三教九流都有。也许我能帮上忙,至少……”他越说越没有底气,“至少先生的易感期发作我可以第一时间……”
蓝玫瑰色的眼睛盯着夏希尔,那双紫色的眼睛此刻正毫不退缩回望着他,里面装满了真诚以及担忧,还有近乎莽撞的勇气。
拒绝的话停在嘴边,纪迟深明白,这不是过家家,更何况夏希尔是个Oga,是个知性的漂亮Oga,如果他跟来,免不了会遇到什么样的人。
“先吃饭。”他没有继续说。
夏希尔以为他再一次默认了,所以抄起筷子就是一顿扒拉,很快他学着纪迟深光盘,两个人拿着空盘往窗口送,一路上只剩下无声的对峙。
终于,纪迟深薄唇微张,可声音依旧冰冷,“想跟我去?”
夏希尔点了点头,眼神被重新点燃希望,更加坚定,“对!”
“不行。”他以为纪迟深会答应,没想到只是卖个关子,两个字狠狠将他刚才内心挑逗的小草连根拔起。“一会我安排黎致带你下去休息,军人的事军人会自己解决。”
夏希尔整个人僵在原地。刚才挺直的背脊,此时此刻又像被他的言语抽走了骨头,刚看到的光,此刻密布乌云,只剩下难以置信的震惊和被彻底拒绝的刺痛,果然,纪迟深到现在都没有要相信他的意思。
纪迟深没有给他任何理由,用“军人的事”这样的拒绝将他彻底划在圈外。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不是害羞,而是一种被轻视的难堪。对方已经率先移开视线,仿佛刚才那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情。那样的处理方式看似彻底,实际很伤人。
黎致不知何时已经走了过来,像是早就安排好了,“夏先生,请跟我来。”他敞开一只手朝着前行的方向。
夏希尔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纪迟深已经转过身,准备离开医院。那个背影变得冷硬,散发着拒人千里之外的信息素,那朵孤傲的蓝玫瑰,注定是带着刺,只可远观而不可近。
一股强烈的鼻酸涌上了,带着不甘和委屈。
黎致看他没有动,又重复一遍:“夏先生……”
夏希尔猛地回过神,抬手用力抹了下眼睛,再放下手的时候,脸上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