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恢复往常的平静。他看着黎致,扯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带路吧,黎副官。”
他跟着黎致走向医院内部,一步一步走上楼梯,明明是中午,此刻的心情却如黑夜般冷漠。
他明白了。纪迟深的世界壁垒森严,需要靠近,光有真诚和讨人喜的性格是不够的。他需要筹码,需要证明自己不仅仅是“配偶”和“Oga”这样的标签,不仅仅是Alpha易感期的安抚剂。
黎致将他带到三楼的一个休息室,交代了几句话便离开了,门被关上,隔绝一切。
他独自站在房间里,看着窗外医院门口的军车开走的景象。他拿出自己的通讯器,指尖在屏幕快速划动,调出一个加密联系人列表,他的动作停在一个名字为“Hrafn”。
他在聊天框输入文字:
[迷恋之巢,纪迟深前往,小心行事。]
对面秒回:
[放心。]
夏希尔松了一口气,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没有熟悉的味道,没有熟悉的人,他的内心充满焦急。随后又打开通讯器补充了几个字。
……
纪迟深坐上车,手里拿着刚才黎致整理好的资料,军车的引擎低沉轰鸣着驶离了军区医院。他靠着后座目光锐利地扫射文件上有关于“迷恋之巢”的详细信息。
布局图、常客类,和发生过的几个事件。宣承炀的名字和照片印在另一页,那张脸带着几分玩世不恭,嚣张跋扈,眼神里藏着忘命徒那样的警惕性,若不是资料显示着,他几乎联想不到,这居然也是个Oga。
资料的最后是芯片的分析摘要,指向几条线索,他们都跟一个神秘的地下情报网络有关,而“迷恋之巢”正是这个重要节点。
黎致的担心不无道理,独自前往这样的地方,风险极高。也正因如此,他更不能带大批人马打草惊蛇。就像昨天晚上一样……整整三十一人死亡。
黑市是位于弗提托牧城最边境的一个地方,明明是北方,却罕见地靠近海,夜晚的海风带着鱼腥和腐烂味。
“迷恋之巢”地下酒馆藏身于最靠近破旧码头的小巷深处,霓虹灯不停闪烁着耀眼而晕眩的七彩,门口没有任何人,甚至连大门都是直接敞开的,来来往往穿着打扮都是些混子。
纪迟深早就换下了军装,他穿着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夹克和军绿色工装裤,还戴着个鸭舌帽。帽檐被他压得很低,收敛着他平时军人气质,但提拔的身姿行走在混子当中那种利落感还是让他太过显眼。
里面的电子音乐混杂着劣质酒精、廉价香水和各种各样的信息素味道,几乎让人窒息,好在他来之前已经打了俩针抑制剂,加上昨天有Oga的安抚,今天应该易感期应该不会来冒犯了。
他找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点了一杯最普通的啤酒,他的目光随意扫视着整个酒吧,将室内布局、通道、可疑人物等一一记录到大脑里。他在观望环境寻找线索。
突然一个穿着紧身皮裤,浓妆淡抹带着刺鼻的古龙香水味的Oga扭着肢体朝他靠了过来,“帅哥?第一次来?要不要请我喝一杯。”他的声音软糯甜腻,手指一步一步有规律得搭上纪迟深的肩膀。
纪迟深不动声色远离他,将几张折叠好的钞票压在酒杯下往Oga的方向推去,“向你打听个人。”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你认识宣承炀这个人吗?”
Oga的笑容顿僵了一下,但看到酒杯下的几张钞票,他又恢复出一个职业假笑,“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生呢……不如我们换个地方聊聊……”
纪迟深没有理会他,见Oga没有说话,他将酒杯下的钞票抽了回来,放回兜里,面前的人一脸震惊,给了人哪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见他起身,Oga一把拉住他,“帅哥……哪有这样的?”他后悔刚才没有自己把钱揣进兜里,没想到如此罕见高质量的Alpha居然是个大扣逼。
纪迟深甩开他的手,朝着酒台另一边前行,他从刚才就盯最暗角落的卡座,其中有一个男人侧对着他,身型和照片上的人像有几分相似,此刻他正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直勾勾盯着那个人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