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很有道理。”纪迟深同意了他的观点。
“他们是怎么死的?”夏希尔掀开盖着尸体的白布,死者的肤色已呈现出冰冷的灰白色,眉间还挂着恐慌时留下紧皱。来的时候他知道下面死了很多人,但原因还真不知道。
“爆炸。”纪迟深带上手套,扒开其中一名Oga尸体的眼皮,拿着手电筒扫射着他们的腺体,“他们的腺体被人按了芯片炸弹。”
“哦?还能这样。”他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纪迟深认真的侧脸上。
“嗯。”他的声音冷冷的专注着眼前的尸体。
“先生,”夏希尔突然开口,“我不认为蓝玫瑰是危险的爱。”
“那你觉得是什么?”
“独一无二的爱。”夏希尔轻声说道,“自然界中几乎没有真正的蓝玫瑰,所以它象征着无可代替的存在。”
纪迟深上一秒还在看着尸体,下一秒抬头望向他,“你们开花店的都会编这些东西吗?”
“先生!”他故意扭捏两下。但他眼里光芒纯粹而热烈,笑着说道:“我只是想告诉先生,无论是奇迹,危险的爱,还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只要是你,我都愿意。”
他没有丝毫退缩,直视着纪迟深的眼睛希望能得到别的答案,比如:他也愿意。
但纪迟深就是这样一个冷淡的人,他没有给出他想听到的答案,满眼都是眼前的尸体,此刻,哪怕铁树听到了也会开花的程度,纪迟深却没有开花。
门被打开,黎致走了进来,恰好打破了这个微妙气氛,“上校,邱霖将个别几具尸体的芯片已经完整解剖出来,传给肖驰分析了。”
“有结果吗?”
黎致递上前一份报告:“芯片只是普通的炸弹,但……”,他看了一眼夏希尔,等纪迟深点了头才继续说下去,“跟我们在弗提托牧城调查的芯片是同一种。”
之前弗提托牧城军部的芯片是在潭羽骞的身上,不过释发的是神经毒素,而在这里,在这个医院,在这些Oga的身上,却是爆炸芯片。
纪迟深若有所思,假设黑市交易跟弗提托牧城的芯片能扯上关系,那Veil和Hrafn很有可能也是黑市的人。
“还记得上次我们查到的两个嫌疑人吗,一个李晓,另一个人的资料让肖驰整理一下发过来。”
“是。”
纪迟深清楚的记得,除了李晓,另一个叫宣承炀,他的身份又正好是黑市的情报份子,如果能在这里能抓到这个人,那么极有可能同时掌握两件案子的共同点。
黎致离开时,金属门闭合的声音在停尸房里回荡着。
“弗提托牧城芯片……?”夏希尔重复着那几个熟悉的字眼,瞳孔微微收缩,好奇地看向纪迟深,“是两周前发生的案件吗?”
尸体的白布被盖上,纪迟深正准备把手套脱下来,就听到他的嘟囔,“你怎么知道?”这个案件原本受军方处理后是不会公开的。
“嗯?报纸上都有写啊。”他看向纪迟深,“先生走的那几天,报纸上面都有报道,我平时都会了解一下。”
“报纸上面有写什么吗?”纪临岳亲口接过这个案件,这么快就解决了?他有些难以置信。
夏希尔努力回想着报纸上面的内容,最后也只想起几个不重要的点:“我记得好像草草了案了,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信息。”
他就知道,纪临岳的作风一向如此。光靠着爷爷爬上位不办事,不负责任的态度,他太懂了。
“算了,那就不想了。”他已经把刚才的工具在水龙头里冲干净了,朝着门口走去。“这里太冷了,我们出去吧。”
夏希尔点点头:“嗯。”
他们从停尸房里走了出来,朝着楼梯口并肩前行,迎面而来的是刺眼的阳光正往他们照射着,没想到已经中午了。
就在这时候,一阵细微且不合时宜的咕咕声响起,声音很小,但他们靠的距离很近,夏希尔立马捕捉到了。
“先生,我有些饿了,这里有吃的吗?”他偏过头盯着纪迟深,紫罗兰色的眼睛在此刻更加显眼。他的目光坦率直接,仿佛刚才那一声咕咕是从自己身上发出来的。
纪迟深的脚步微不可察地停下,但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视着前方的向上的台阶,声音平平淡淡地:“军区医院食堂在另一栋楼。”
“食堂?”夏希尔快步跟上,兴致勃勃地问:“好吃吗,我能跟先生一起去吗?”
“没吃过。”他的回答言简意赅,等上了一楼时,脚步却已经不自觉朝着大门走去,通像食堂的方向前进。他没有拒绝,这本身对夏希尔就是一种默许。
穿过空白的长廊,阳光照射在玻璃顶棚上,暖洋洋地阳光洋溢在他们身上,夏希尔安静地跟着他身后,目光却不自觉盯着Alpha宽阔的肩背和提拔的身姿上。
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