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谢谢凡瑜的坦率,也心疼对方失去挚爱的过往,更从中窥见和纪迟深这份关系中的症结。
他思绪还在纷乱中,房门被轻轻敲响。
“请进。”夏希尔收起思虑,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
门被推开,迎面而来的是已经换了一身干净衬衣的纪迟深。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只是眉眼间还是那般疲惫。
“怎么坐在这里?黎致没有给你安排好些的休息室吗?”纪迟深问。
“这里已经很好了,”夏希尔站了起来,走向纪迟深,很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感觉好些了吗?”
纪迟深任由他的动作,答道:“需要静养一段时间,不能再动用信息素。”他言简意赅,“你呢?昨晚休息好了吗?”
“我没事,看到你稳定下来就放心了。”夏希尔摇摇头,紫罗兰色的眼里充满了关切,“先生,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了,一会我要先去处理点事。”
“先生要去处理事情吗。”他看着纪迟深起身,脚尖朝向门口。
“对,昨天的事情还没有处理。”
“我可以去吗?”
“你不怕的话,随意。”他指的是那些尸体。
“我不怕。”夏希尔的语气爽朗直快。
他跟在纪迟深的身后,Alpha身上飘着淡淡的花香气息,比昨天淡了很多,但作为他的Oga还是很敏锐的。
“先生。”
“嗯。”纪迟深脚步渐缓,直到夏希尔走上前两人并行。
“你的信息素真好闻。”夏希尔说话总是很直白。“但我闻过很多花,总是找不到你身上的信息素的花香。”
见他对花真的很感兴趣,纪迟深也没有道理隐瞒,“是蓝玫瑰。”
夏希尔眼睛一亮,难怪,跟玫瑰很像,但又不是,原来是这个品种,但蓝玫瑰似乎不是一个独立品种,他只知道两种方法可以获取到:一是转基因,二是白玫瑰染色。
“为什么是蓝玫瑰?”这种品种很罕见。
“不知道,天生的。”纪迟深说着。
“那先生知道蓝玫瑰的花语是什么吗?”
纪迟深思索,“不知道。”
“是奇迹!”他的声音带着雀跃,跟一个分享秘密的孩子一样。他轻微侧着头,目光灼灼盯着他,眼底泛着紫光,此刻亮的惊人。
纪迟深偏过脸看着他:“奇迹?”
“对,”他点了点头,“蓝玫瑰在自然界几乎不存在,他象征着不可能实现的奇迹,或者……”他故意将声音拉长,最后放轻声音,“命中注定的相遇。”
走廊的光斜切着纪迟深高挺的鼻梁,他的睫毛轻垂出一片青影,Alpha再次沉默,正当夏希尔以为他又要用同样的方式结束话题时,却听见他罕见的一声嗤笑。
“你倒是很懂这些。”
“我的工作是开花店,先生。”纪迟深果然没有了解过他,他快步上前,继续解释,“刚开始开花店的时候,总要背各种各样的花语,帮助客人配各种场合的花,比如,求婚时要用红玫瑰,跟别人道歉要用黄玫瑰,而蓝玫瑰的话……”
他自顾自向他解释着,完全没注意前面停下的背影,一把撞了上去。
他踉踉跄跄后退了两步,就听到对方开口:“你知不知道蓝玫瑰还有别的意思。”
“什么?”他盯着纪迟深眸色映转出的蓝色,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瞳色是蓝色了,原来是蓝玫瑰。
“危险的爱。”纪迟深的声音冷冽而深沉。
“危险的爱?”夏希尔嘟囔着重复了一遍,紫罗兰色眸中闪烁出一丝疑惑,“先生这是在哪听说的?”
纪迟深一直往前走,他的影子被走廊照射进来的光拉得很长。夏希尔反倒不觉得伤心,加快脚步追问着他,“先生是觉得我们之间很危险才编出这样一个借口吗。”
Alpha走到楼梯口停下,眉间松懈瞥了夏希尔正一步一步从台阶下来的样子,“你觉得呢。”
夏希尔眉眼弯弯,对这个解释不满意,“我倒不这么觉得。”
纪迟深走到停尸房门口,刚准备打开门,但想到身后的Oga,他回头确认了一遍,“里面都是尸体,你确定还要跟过来?”
“先生你又担心我了。”他没有直接回答纪迟深的问题。
下一秒厚重的金属门被打开,里面传出一阵冰冷,消毒水混杂着奇怪的味道。
夏希尔皱了下鼻子,不过很快适应过来,他跟着纪迟深往里面走,纯白色的灯光照射在排列整齐的金属台上,三十多具尸体整整齐齐躺在上面,空气满是死亡气息。
“怕吗?”
夏希尔摇摇头,“死亡也是生命的另一种延续,对死者,不需要害怕。就像花店里的花,总有一天它们会枯萎,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