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纪迟深走到床边,在Oga惊讶的目光中俯身,将人整个拥入怀中。夏希尔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柔软下来,温顺地靠在他胸前。
“别说话。”纪迟深低声道,手指插入他柔软的发丝,紧紧地搂着面前的人,“我想抱会。”
窗外,雪落无声。
纪迟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经透进朦胧的晨光。雪停了,公馆的院子被新雪覆盖,显得格外安静。夏希尔蜷缩在他怀里,呼吸均匀而绵长,睫毛在晨光中投下细小的阴影。
他轻轻抽出手臂,Oga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往他刚才躺过的位置蹭了蹭。纪迟深站在床边看了片刻,伸手将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掖好被角。
床头柜上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纪迟深迅速拿起,瞥了眼仍在熟睡的夏希尔,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说。”他压低声音。
“上校,潭羽骞醒了。”肖驰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他说要见您,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您。”
纪迟深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卧室方向:“我马上到。”
挂断通讯,他回到卧室,站在床边静静看着熟睡中的Oga。夏希尔的睡颜毫无防备,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美梦,看起来毛绒乖巧的。
纪迟深俯身,在Oga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这个动作如此自然,连他自己都怔了一瞬。难道酒精的作用还在?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尽管知道夏希尔听不见。
军靴踩在新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纪迟深拉开车门时,最后回头看了眼公馆二楼的窗户。
引擎发动,越野车碾过积雪缓缓驶离。公馆在晨光中渐渐远去,而纪迟深不知道的是,二楼的窗帘后,夏希尔正静静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手指轻轻抚过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温度的地方。
……
“到底怎么回事?”纪迟深坐在邱霖的床头前的椅子上,盯着他。
“老师联系我的时候,我第一时间就赶到旧医院。但……”潭羽骞喉咙像是被扼住一般,有些犹豫望着面前的Alpha,不知道该不该全盘托出,“但我赶到现场的时候,老师已经……死了。”
嗯……周围传出一片寂静。
“那芯片是怎么回事?”肖驰把从他体内取出来的芯片递到他面前。
“我被Veil挟持之后,他强制将这枚‘芯片’塞到我的体内,可我全程不知情……因为没有任何感觉……”潭羽骞睫毛重重垂打下,半刻也没有见他抬起头来。
“林教授是因为什么原因被盯上的。”纪迟深急忙赶来,只听到了些废话,他有些急躁,半晌不到,让本就寒冷的室温,更加雪上加霜。
潭羽骞这才怔怔抬起头来,他的唇角颤抖着,“老师他……知道厄里斯实验室的秘密。”
“你也知道?”
“老师有跟我谈起过,但没让我说出去。”
纪迟深的瞳孔猛然收缩,他下意识俯着身子向前倾,单手撑在医疗室的床把护栏上,愈发寒冷的气息飘向潭羽骞,他不自觉向后撑了下。
“什么秘密?”纪迟深的声音冰寒而冷漠。
“如果我知道的是真的……那么,厄里斯实验室,做的可能不是腺体改造。”
“不是?”纪迟深疑惑皱了下眉头,“你还知道什么?”
“老师说,他们在制造……完美的Alpha武器。”邱霖有些不自信。
医疗室的空气仿佛一瞬间被凝固,像北极那般冰寒,嘴像被冻住似的,半天抵不出一个字。
“有证据吗?”
“没有。老师只是口头跟我聊过……”
潭羽骞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一瞬间变得煞白无神,半天吐不出一个字。
纪迟深只是叹了口气,“算了,你先休息吧。”
“谢谢上校。”
“想到什么再第一时间通知我。”他只留下一道背影,空气残留着他的信息素拖影,经过的地方,都悄悄结起了冰花,他的易感期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