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纪迟深看向窗外,雪又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在夜色中飘散,“但如果‘零号’真的存在,那厄里斯实验室的真相远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他拿起桌上的通讯器,拆开后盖,取出里面的定位芯片,放在肖驰手心。
“别跟过来。”
“如果想知道真相的话,只能先听他们的。”
旧城区废弃电厂笼罩在浓重的黑暗里,破碎的玻璃窗透出零星月光,照出地面上积满的灰尘。纪迟深推开锈蚀的铁门,冷风卷着雪花灌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准时。”
一个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纪迟深循声望去。高处的钢架上,一个修长的身影倚靠着,银面具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Hrafn?”他试探性地开口。
对方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抛下一个东西。
纪迟深接住,是一枚老式怀表,表盖已经锈蚀,但打开后,里面嵌着一张照片:一个年幼的男孩站在实验室走廊,后颈腺体处赫然是两道交叉的肤痕,形如蝶翼。
“零号?”纪迟深抬头。
“不是。”
纪迟深又问:“Veil?”
“你是真的认不出来还是装的?”Hrafn眉眼恶狠狠瞪了他一下。
“那你们口中的‘零号’到底是谁?”纪迟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着什么急,”Hrafn的声音带着机械变声器的冰冷质感,“零号其实是名‘Alpha’。”
“什么?”
“厄里斯实验室的核心实验体,唯一成功融合了所有腺体改造基因的Oga。”Hrafn从高处跃下,落地无声,“而我们……只是他的‘试验品’。”
纪迟深的手指收紧:“周铭盛的死,和这个有关?”
“周铭盛是‘清理者’。”Hrafn缓缓走近,银面具下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他负责销毁所有实验体,包括零号。”
“有人提前泄露了清理计划。可我们都活下来了,因为你。”
Hrafn停在他面前,歪着脑袋看着他,“但其实我也不知道‘零号’是谁,也没有人知道。如果你愿意跟我们合作,或许……”
纪迟深的呼吸一滞,“你这是欺诈。”
“没有人告诉你不要相信坏人的话吗?”Hrafn原地大笑,加上变过声,那笑声更加刺人耳膜,“不过,幸好你守约了。”
“什么意思?”没等纪迟深问完,渡鸦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留下了一句:“好戏开场了。”在旧仓库里无限徘徊着他的那难听尖耳的几个字。
他被耍了?
他拿起通讯器,联系副官,无果。联系肖驰,依旧没有等到回复,该死这个地方根本没有信号。
纪迟深马不停蹄冲上刚开过来的越野车,离开这个破废气电厂,开了一段路里,直到能看到前方照射出来微弱的光线,通讯器自己响起来了。
“喂?”
“上校,‘Veil’出现了。”副官的声音有些嘈杂,像是人已经在现场。
纪迟深一脚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轮胎在雪地上擦出尖锐的声响。
“位置?”他声音冷硬。
“旧城区B7区废弃医院,他……”副官的声音突然被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打断,通讯器里传来混乱的枪响和喊叫声。
“喂?!黎致?!”
通讯彻底中断。
纪迟深猛打方向盘,越野车在雪地里甩尾转向,朝着B7区疾驰而去。
废弃医院外停满了军部的车辆,闪烁的警灯将雪地映照成一片猩红。纪迟深跳下车,迎面撞上了正在指挥封锁的黎致。
“情况?”
肖驰脸色苍白:“Veil在里面,但他挟持了人质。”
“谁?”
“潭羽骞。”
纪迟深的瞳孔骤然紧缩,“他怎么被挟持的?”
“我们也不清楚!”肖驰咬牙,“十分钟前,潭羽骞突然独自进入建筑,然后通讯就断了。等冲进去时,只看到Veil扣着他的脖子,退到了三楼手术室。”
纪迟深抬头看向医院三楼。破碎的窗户后,隐约可见一个戴着银面具的身影。
“他要什么?”
“他说……”肖驰的声音有些发抖,“要见你。”
纪迟深没有犹豫,直接推开警戒线。
“老纪!至少带上武器。”
纪迟深脚步一顿,接过肖驰递来的配枪,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他稍稍冷静下来。他抬头望向三楼那扇破碎的窗户,隐约能看到一抹银色的反光,那就是Veil的面具,和Hrafn的不一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