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很偏僻,得从巷子里边进去。
司瑶看走到这么偏的地方,不由问道:“这家店是经营什么的?你来过?”
墨星霜摇头,确定侍卫都在身边跟着,才推门进去。
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给香料分着类,听见有人来,回头笑道:“客官要买些什么?”在转头看见墨星霜的脸的一瞬,中年男人的笑僵硬在脸上。
墨星霜说:“我来买香料。”
她察觉到对方表情有些不对,问道:“大伯见过我?”
中年男人捶着自己的腰,慢吞吞站起来,“小姐这样天姿国色,若是见过,我怎会没有印象?”
墨星霜走到正燃着的香炉那里,细细嗅着,却不是刚才她闻到的味儿。
她问道:“铺子里还燃着其他香吗?我想去看看。”
中年男人引着墨星霜往几个香炉前,墨星霜挨个闻过,都不对。
这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闻不到刚才那个香味了。
对方让她闻这些,是故意拖延时间吗?
此时,香料铺子的里间,一个年轻男子头戴黑色兜帽,用水浇灭了香炉里燃烧着的香料,窗户推开,屋里的味道很快消失。
男子把香炉放进柜子里,在自己脸上戴了一张面具。
男子看门口,眼神隐隐有些期待。
墨星霜在外边仔细找寻,找到了唯一残留着香气的地方。
那里隔着一扇门,有间屋子。
她对中年男人说:“大伯,我去屋里看一下。”虽是在询问,但她手上动作半点没停,好不容易找到线索,她当然要紧紧抓着。
中年男人阻拦的声音被墨星霜抛在脑后。
看见屋里坐着人,墨星霜也没有不好意思,但是,屋里窗户关着,没有一丝儿她找寻的味道,这就让她很奇怪了。
门口的香,总不至于是无缘无故出现的。
她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黑衣人转身过来,声音压的很低沉,“问别人之前,小姐是否应该先为自己莽撞闯入我房间而道歉?”
墨星霜没有道歉,她视线在屋内扫视一遍,道:“阁下刚才燃了什么香?”
黑衣人沉沉道:“没有。”
墨星霜踏入屋内,司瑶要跟着进来,她给了司瑶个放心的眼神,而后将门关上。
“做了这么多,你应该是想见我。现在我到了,要谈什么,可以说了。”墨星霜坐到黑衣人对面。
黑衣人饶有兴趣地看向墨星霜,“你怎知道我想见你?”
墨星霜说:“你刚才点燃的那种香料的味道很特殊,我只闻过两次。一次是刚才,一次是在东宫。那一次,你应该就想见我,只是不知,为什么不去找我?”
她看起来心平气和,一点儿也不生气。
一双眼睛如鹰隼盯住猎物般认真。
黑衣人呵呵笑了起来,“既然墨小姐这么认为,那就是这样吧。”
东宫那次,他的确是想见墨星霜。这次却不是,他也没有想到只是一炉香,就能把墨星霜吸引过来。
“墨小姐,你或许听过我的名字。”黑衣人说:“我知道你需要我,所以千里迢迢赶到京城,我姓祝。”
墨星霜抱着胳膊,对这个人说的话全是怀疑。
“你连脸都不敢露,就想冒充祝大夫,这样拙劣的骗术,我看起来很傻吗?”
黑衣人说:“我可以治好你的病。”
他拿出一只药瓶,放在桌上,“这里面有三颗丸药,正是针对墨小姐的病。”
墨星霜有些心动,但她说:“我可不敢随便吃药。”
黑衣人退一步,抬手做出个请的姿势,说:“墨小姐不信我,把药带出去,让太医去验。”
药瓶就在墨星霜手边。
思虑片刻,墨星霜说:“相比药效,我更想知道的是,阁下的真面目!”说着,她抬手去摘黑衣人的面具,可对方就像早有预料一般,她摘下来一层,看到的是另一层面具。
黑衣人淡然自若:“我早知道墨小姐不会安分,便在面具上涂了毒药。”揭下一层面具的黑衣人,眉眼露出来更多,他抬眸,颇有几分开怀:“墨小姐还不快去找大夫?”
墨星霜没感觉到身体不舒服,但她不敢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拿起桌上的玉瓶就走。
黑衣人看见墨星霜的动作,开怀笑了起来。
墨星霜急匆匆离开,走到外边和中年男人打了个照面,墨星霜停了一下,问:“你姓什么?”
中年男人:“我姓祝。”他看见墨星霜手里的玉瓶,脸色微变,可墨星霜着急离开,没有发觉。
中年男人把铺子的门关好,进去之后质问道:“你为什么把那个药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