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她把这里布置的这么美呢?湛回出于喜欢和好奇,在这里多待一会儿也无妨的。
看到那张房契,墨星霜很郑重其事对湛回说:“我给这里起名如意间,是因为想你事事如意,这里还有其他几间屋子,今天就不和你去看了,你把房契收好。”
薄薄一张纸放在湛回手里。
湛回说:“不行霜儿,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桑河旁边的房价不便宜,这样的一整幢楼,即便是墨星霜去买,花的银子也要心疼的,而且,她给里边做了这么多喜欢的设计。
墨星霜抱着胳膊,说:“阿回,你怎的和我这样见外?我对人好,就是愿意给他花钱花心思,你要是不收着,我就当你是在拒绝我了。”
湛回手足无措,他当然不想拒绝墨星霜,而且,谁不想心安理得接受别人的好意?可这么贵重的东西,他就是做不到……
墨星霜从他手里把房契拿过来,说:“真不想要那我给别人了!”
湛回问:“给谁?”
墨星霜在脑子里想,想到一个说一个:“我表哥,他肯定很喜欢这里,给他的话他一定会收着,还有前段时间见到的那个李什么来着,对,李明光,今天给我们作画的秦画师想来也很需要一间暖房……”
湛回把房契从墨星霜手中拿回去,虽然他知道霜儿提到那些人,只是为了激他,可他就是不想听见霜儿口中说到别的男人。
他说:“还是送给我吧霜儿,我很喜欢这里。”
墨星霜转身,“本来就是给你的。”
就算湛回不要,也不会给别人。
墨星霜能看到湛回的犹豫,也知道湛回自小身边都没什么善意,因此面对别人纯粹的好意,不知该怎么应对。
墨星霜踮起脚尖吻在湛回侧脸上,“阿回,你值得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湛回眼眶瞬间发热,虽然有人骂他弃他,可墨星霜会一遍又一遍的安抚他爱他。
别人的看法,他并没有很放在心上。但却让他很有自知之明,从小到大经历的一切都让他明白,没有人会无缘无故对他好。
丁点儿大小的甜头,背后藏着的可能是要命的砒霜。
可是墨星霜,她怎么能这么好……
对他这样的人这么好?
湛回抱住墨星霜,眼泪滴落,墨星霜肩膀一片湿热,听见他抽泣的声音,她轻拍他的背,安抚道:“怎么就感动成这样了?”
湛回伏在墨星霜肩上,已经没有哭泣的声音,他用手背抹干净脸,声音很沙哑,带着些不好意思说:“我去净手。”
站起来后,他清晰看到霜儿肩膀上的水痕,是被他哭的。
想到这里,他又很不好意思。
墨星霜用手背摸了湛回的脸,哭过之后,原本很冷清不见情/欲的一个人,眼睛变得红通通水汪汪的,整张脸都看着水嫩嫩的。
不管地位多高平素多冷清的男人,哭起来,都一样勾人怜惜。
哦,还得长湛回这么一张脸。
墨星霜虽然深知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但她就是喜欢好看的。
湛回被墨星霜看的不好意思,他微微垂眸,听见对方说:“我一起去。”
两人去了各自更衣的房间,湛回从衣柜拿了一身玄色衣裳换上。
他在铜镜前整理片刻,确定自己形容整洁,不会让霜儿心烦,才迈出房间。
那边墨星霜也换了一身雪白的外衫,臂弯里还搭着白狐毛的大氅。
看来是准备离开这里了。
墨星霜看着湛回挑了这身衣服,笑道:“我就知道这件一定不会白买。”
两人待在室内不觉时光流逝,走到楼下,推开门,风雪已停,天色已暗。
湛回看见停在门口的马车,可他还想和霜儿待在一起。
“我们晚上吃什么?”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设,湛回状似自然问出来这一句。
墨星霜原本没想着,被湛回一问,她确实也饿了。今天玩了整日,就吃了些糕点水果。想到湛回连点心都没动过,肯定早就饿了。
她问:“你想吃什么?”
湛回说:“平日里也没什么喜欢的,我跟霜儿。”
墨星霜问他:“吃锅子吗?下雪天配上滚的烫呼呼的锅子再好不过了。”
湛回从墨星霜亮晶晶的眼里看到了期待,他点头,说:“当然。”
马车从沈园经过的时候,湛回以为要停下,但墨星霜什么都没说,车夫也继续赶着车。
雪地里,马车走的很慢。
直到走过最繁华的这条街,马车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湛回看墨星霜,她是忘了吗?
墨星霜自然能感觉到湛回的视线,她猜到湛回是因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