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宿
么在疑惑,说:“晚饭去我那里吃,我家厨子炒的锅底比外边卖的都好吃。”

    能去墨府,和墨星霜一起吃饭,湛回当然很高兴。但是,这么晚去一个女子家中,他心中明白是很不妥当的。

    外边的雪一两日肯定化不干净,到时东宫马车的车辙留在地上,影响的是墨星霜的名声。

    湛回左思右想,听见墨星霜问他:“你有什么好迟疑的?不想和我吃饭?”

    湛回立刻摇头否认:“怎么会?”

    墨星霜说:“既然你想,那不就好了。”

    湛回把自己的疑虑说出来,怕影响她名声,却见墨星霜毫不在乎。

    “反正明日休沐,你今晚住我家,房间也是够的。”墨星霜一点都不觉得留宿异性有什么好纠结的,又不会睡她房里。

    这是房间够不够的问题吗?

    湛回说:“我留宿墨府,这更不像话了。”

    墨星霜说:“怎么不像话?你都和我提亲了,睡我家不正常?”

    湛回对墨星霜的每一个提议都心动无比,偏偏他跨不过心里那条线。

    他就是想和霜儿在一起,只要能看见她,他就很开心。

    想了许久,湛回说:“那,明天早上,我悄悄走,不让人看见。”他很想留下。

    墨星霜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他,“这就对了!怎么想的就怎么做嘛,又不触犯律法。”

    马车在墨府侧门停下,湛回嘱咐车夫将马车驾回东宫,然后就和墨星霜一道进了府。

    侧门离墨星霜的院子很近,只走一条小路便可。家里知道墨星霜出入喜欢走侧门,怕她回来晚看不清路,侧门这边的小路两侧都挂着灯。

    这条小路的雪已经被打扫干净,墨星霜走的很轻快。

    湛回走在这里,心中微微掀起涟漪。

    走到墨星霜的院子,湛回先在门口等着,墨星霜进去把要吃的东西都安排好,然后出来找湛回。

    她很自然牵起湛回的手,往旁边一处院子走去。

    湛回走在路上,问:“刚才那个,是你的院子?”

    墨星霜:“嗯。”她笑着问:“想进去?”

    湛回说:“没有。”站在这处院子门口,看见满院子的雪没有打扫,便知道现在这里是没住人的,湛回沉默片刻,又问:“卢余之前住这里?”

    这也太近了!

    墨星霜偏头看他,笑着,松开湛回的手,背在身后,她转身倒退着走,对湛回说:“你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湛回踩着墨星霜的脚印,一步一步跟着她往前。

    他比墨星霜高了许多,视线微微往下,一心只看着自己面前这个女子。

    墨星霜倒着走,看不见路,却也不害怕,雪滑,再加上她不看路,墨星霜走着走着几乎在原地劈了个叉,湛回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她的大氅几乎从身上掉下去。

    湛回扶着她站稳,墨星霜为挽救自己的尊严,说:“我刚刚没有要摔倒,我是打算……”她在院子里四处瞧着,看到树上还没落下去的果子,“对,我是打算上树摘果子来着。”

    她叉着腰,说:“要不是你,我就把那枚果子摘下来了。”

    湛回按住墨星霜的头顶让她不能乱动,帮她把帽子戴好,白色大氅围的严严实实的只有眼睛在灵动地转,活像只狡黠的狐狸。

    确定霜儿不会冻着,湛回仰头,只在树梢上看见一枚果子,那么高,别说劈叉够不着了,就是搬个梯子过来也得再爬树。

    他在这儿笑,墨星霜抬起脚踢了他一下,“有什么好笑的?”

    湛回摇头,立刻保持神情严肃,“没有笑。”

    墨星霜说:“还不是你,乱吃飞醋!”

    湛回张嘴刚想说我什么时候吃飞醋了?接着就反应过来,然后又确认道:“这里不是卢余的院子,对吧?”

    墨星霜回眼看他:“当然不是。”她说:“我怎么可能做让你难受的事情?”

    听到这句话,湛回莫名笑了。

    他重复一遍,“对,你怎么可能做让我难受的事情。”

    湛回一概知道,这世上对他好的人,只有墨星霜。

    进屋后,墨星霜将大氅脱了就要往旁边扔,这间屋子没准备衣架。

    湛回从她手里接过,挂到屏风上。

    墨星霜往屋里走着,看见自己软乎乎毛茸茸的靸鞋,立刻就要踢掉脚上的鞋。这间屋里没铺地毯,在墨星霜把鞋踢掉的一瞬间,湛回把她抱了起来。

    湛回说:“另一只鞋也脱了,我抱霜儿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