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情况来看,表哥对她的病有没有作用还存疑,但太子殿下却是板上钉钉了。
现在她没看出太子对她有什么想法来,这个病,还得管。
已经很久没见过太子了,现在想起来,还挺想见一面的。
墨星霜看着时间,让临春临夏提前备好马车,去下朝的地方等着。
这次,墨星霜坐的是墨府最大的马车,富丽堂皇,别人只需一眼,便能知道马车上的华服女子的身份。
墨星霜拦住太子,眉端挑起:“这么久不见,我若不主动找殿下,殿下怕是已经将我忘了。”
湛回退开一步,没让女子的手挨住自己,他面容冷肃,“我们原本就不是应该经常见面的关系。”
墨星霜问:“为什么?”
湛回面容忍耐,一字一字说:“孤的太子妃人选,是张家小姐。”
墨星霜点头:“下旨了吗?”
湛回没见过这么能抓他话里漏洞的,确实是没下旨。但墨星霜的本意其实是,一旦下旨,两人的关系板上钉钉,她绝不再纠缠。
但是现在,她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也该多和太子相处。
最起码,成为朋友。
湛回说:“墨小姐不是要和你的卢家表哥订婚了吗?”
墨星霜:“……”不是吧?堂堂太子,还是不喜与人交际的太子,怎么对她的风言风语这么清楚?
墨星霜:“没有,都是谣传。”
太子殿下并不理墨星霜,他回头给了江樾一个眼神,江樾立刻跟上。
可是次日,就有新的谣言传出来了。
说墨星霜身患疾病,生育困难。这样的女子,即便是墨太尉府上的小姐,也很难找到门当户对的姻缘。
墨星霜不以为然,但湛回脸色阴的可怕。
他知道这是父皇做的。
之前的流言对墨星霜无伤大雅,这次的,却是真的损害到了墨星霜的名声,生育艰难的女子不可能嫁入皇室。
父皇真是太高看他了,不过是和墨星霜见一面,就要使出这样的手段。
若这手段是针对他的,他还可以做到冷静,见招拆招。
但是如今……湛回和身边的人低语,那人震惊的看着太子:“殿下,这可是——”太子把食指竖在唇边:“嘘,去做事。”
次日,烈帝在朝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甚至咳出血来。
烈帝年纪本来就大了,之前因为身体硬朗,太子和四皇子的斗争便没那么紧张,如今身体出现问题,朝臣们各怀心思。
朝中气氛紧张,太子党和四皇子党还保持着表面的和平,等着太医的诊断。
太医对外说,陛下身体并无大碍,只要好好修养便可。
太子听了之后,没什么表情,倒是四皇子,一副要用孝心感动天地的模样,侍奉在烈帝身侧。
太子唇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烈帝睁眼时,看到的就是太子远远站在一侧,还是这么副巴不得他死了的样子。
烈帝指着太子,边咳边骂:“你个畜牲!还站在那里做什么?”
湛适心中高兴,口中却担忧道:“父皇还是以身体为重,为着别人生气,不值当的。”
烈帝将杯子扔向湛回,可杯子在湛回面前一步碎了,没有砸到人。湛回心想,果然人病了,也没力气了。
“过来!”烈帝对湛回说。
湛回走到湛适身后,模样恭敬谦卑,“父皇有什么吩咐?”
烈帝挥手让湛适退出去,其他闲杂人等也跟着出去。
湛适担心地看着父皇,让湛回和父皇共处一室,他实在是不放心。
湛回语气平淡:“四皇兄在不放心什么?”
湛适哑言,他总不能说怕你弑君。
烈帝其实也怕,他现在看这个被他弃如敝屣,对他言听计从的儿子,和之前不大一样了。
是他人老眼拙,没发现湛回那些暗地里的动作,湛回早就不甘做他手中的棋子。
烈帝清楚,他的病和湛回脱不开关系。可这就更让他心惊了,前朝后宫都是皇帝的,若湛回能做到这一点,不知有多少朝臣暗地里早就投靠了湛回。
如若是以往,烈帝直接让人把湛回绑起来也没什么。但今日他在众人面前吐了血,单独见自己的亲儿子再把人绑着,就会更让人怀疑他的身体。
所以烈帝只是对湛适摆了摆手:“我和你九弟聊会儿,出去吧。”
殿内只剩两人。
烈帝扶着床却几次都没坐起来,湛回看他无力倒下去第三次,扶了他,把软枕放在烈帝背后,给他靠着。
湛回做完这些,依旧安静站立在一侧。
烈帝浑浊的眸子看着自己最小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