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吧,这些本该就是你的。”
戚雾小心翼翼地捧起那摞文件,一张张认真翻看,眼睛一行一行的扫,一个字都不放过。
看完,她说不出任何话来。程翊泽竟然在背后为她做了这么多,她捏着纸的手心都在发颤。
“怎么?不敢签?我说过我会给你最好的,这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程翊泽的语气轻松极了,仿佛这些在他眼里就是九牛一毛。
换在平常,他这么一激,戚雾肯定签了。但现在她却不敢,好似在她面前的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压迫感扑面而来。
程翊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开口替她疏解:“公司的事我从不干涉,我只是把戚繁放在了给你打工的位置。至于车队和工作室,如果没有你当时的决定,车队也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些股份是你应得的。工作室本来就是为你而设,为你服务,你有权决定它的一切。如果到时你选择接手家里,那我会找人运营,如果你没有,那么这些都是你的保障和后路,当然包括我。”
“从你戴上戒指的那一刻,我永远属于你。这叠纸可比我轻多了。”
戚雾破涕为笑,仰头从他的下颚线一直顺延亲到他的下巴。仿佛还亲不够似的,挣起身双手捧住他的脸颊,这里吧唧一口哪里吧唧一口。
程翊泽被她逗笑了,伸手护着她的后腰,任由她在自己脸上留痕。
最后一个吻落至他的额头,戚雾的情绪尚未完全平静,眼角微微泛红,看向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十分贵重的心爱之物:“谢谢你,程翊泽。”
“傻的。”
他压根就不在乎这些,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自己掏空了,撕碎了给她。
将落在一旁的签字笔再塞进她手心,循循诱惑:“签吧。”
戚雾没在纠结,大笔一挥,一个漂亮秀气的签名印在上面,纸张背后渗出墨来。
忽的,耳边传来一阵令人酥麻的热气。
程翊泽在用他极其性感低哑的声音喊她,“老婆”。
藏在头发底下的耳朵悄悄爬上可疑的一抹红,心尖酥酥麻麻的,宛如有千万只蚂蚁在搬家。
稳了稳激荡的心绪,戚雾状似无意:“干嘛?”
“新婚燕尔,我舍不得你,不想和你分开。所以,拜托你跟我回家过年,好不好?”
“跟不跟我回去吃家宴都无所谓,只要你每晚都陪着我就行。”
戚雾鼻尖又酸了。
程翊泽这个人真的好讨厌。
她一向不爱哭的,都怪他,总是把她惹哭。
搂住她的手臂撒娇似的晃了晃,程翊泽在身后亲亲她的脖颈,她一下就软了。
他又亲亲她的耳朵,鼻尖的呼吸拂过耳朵上的小绒毛,奇妙的感触。
程翊泽温柔地询问她:“嗯?好不好?”
“好。”
再次回到国内,一切没有任何变化,但好似又有哪里开始不一样了。
一出机场便是皑皑白雪,戚雾的手被他紧握着有些发汗,心跟着发热。
忽然间,竟觉得常年雾霾的京北空气是宜人的。
长途飞行实在是太折磨人,两人回到程翊泽那栋小别墅,把seven放出来之后,没顾得上收拾行李,便倒头大睡。
戚雾先醒来,隐隐约约听见厨房有动静,以为是seven这个小鬼精在胡乱捯饬什么,害怕伤到它,便下意识加快脚步。
可眼前的并不是淘气的seven,而是一盘盘精心烹饪的美味佳肴。
“起来啦?肚子饿不饿呀?”,吴蔓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端着汤。
“阿…姨…?”
戚雾赶忙上前想要帮忙,吴蔓摇摇头,避开:“烫呀!”
嘴里不停吐槽:“这个程翊泽睡到现在还不起来,老婆都要被他给饿扁了。”
戚雾脸有些热,不好意思地笑:“飞机上他总照顾我,没睡好,这会应该是累到了。”
“哎呦!”,吴蔓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不用替他打掩护,这个臭小子下了飞机才跟我说,搞得我都没好好准备,只能先吃这些了。”
“没事,阿姨,我听程翊泽说您做饭可好吃了,今天可算是吃到了!”
吴蔓被哄得合不拢嘴,看着戚雾眼睛里的慈爱都要溢出来。
大少爷醒了,顶着个鸡窝头:“妈。您这嗓门可够大,给吵醒了。”
吴蔓瞪他一眼,瞧见他吊儿郎当那样儿就心烦:“皮痒痒了?”
“吊儿郎当”的程翊泽走到戚雾旁边,“流里流气”地搂住她,下意识就想往她身上蹭。
戚雾瞥了一眼正在摆菜的吴蔓,一巴掌推开他。
吴蔓嘴角一勾,转身进厨房。
程翊泽挂在她肩上笑得发抖,手不安分地捏她脸,往她耳朵里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