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程翊泽在跟她求婚。
戚雾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像一只终于找到出口的迷途小鹿。兴奋到下意识就想将我愿意”脱口而出。
程翊泽在她呼之欲出的那一刻,紧急止住。
“不着急,宝宝。”
“听我说完,再做决定,好吗?”
他尽可能的让这场意外保持该有的平衡,也尽可能的让戚雾拥有冷静思考的空间。
因为他不知道,如今这般仓促是否会影响她的判断,是否令她满意。他不希望她是被不安的情绪推着向前的,而是自己真真正正的弄清楚想明白再回答他。
他很有耐心,愿意等待。
同样的,如果她不满,他也愿意改变。
戚雾点点头,他接着道:“我一直没告诉过你,我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那天是星期三,很晚了,大概九点左右,我顺路去明礼帮朋友拿个东西。舞蹈室的门没关紧,我路过时恰好看见你摔在地上,只是眉头皱了一下,就接着起来跳,跳到脚踝实在不行才停。你的名号在明礼相当的响,想不知道你都难。我以为你会是个娇小姐,但没想到你这么有韧性,我当时对你真挺刮目相看。”
“后来再次见到你,是我朋友被他父亲扣了车,让我去他家接他。好巧不巧,他家离你家就一条街。我经常能在半夜送他回去的路上,看见你在711吃关东煮。我那会在想,这姑娘怎么这么爱吃关东煮。”
说到这程翊泽轻笑出声,戚雾也跟着笑了,眉眼弯弯。
“有回我打完球,送他回去折返回来。路过711打算进去买瓶水,看见你依旧坐在橱窗那吃关东煮,但和以往不同,蔫了吧唧的。进去才发现你的后背在渗血,你穿了件纯白色睡裙,血印在上边特明显。我忽然间有些心疼你,出去买了药叫店员给你。那晚我失眠了,因为我终于迟钝的发现自己好像喜欢上你了。”
“后来知道那些事情,我特别后悔,如果那时候我在你身边就好了。好在那些疤痕,现在都已经消失。好在,你很勇敢的撑过去了。好在,我现在就在你身边,可以陪着你,安慰你。”
程翊泽的眼眶沾上湿润,反射出来的光比手上那颗钻戒更为亮眼夺目。
两人之间的种种在脑海里倒带,戚雾的尚未干涸的眼睛又渗出几滴泪来。
“我自私的不止想要有你的现在,更想要有你的未来。你同我说过,如果吴女士是你妈妈该有多好。
“所以戚雾,我想邀请你跟我共享同一个妈妈。”
“我向你保证,你不止会有一个幸福的家,更会有一个幸福的只属于我们的小家。”
他的颤抖的话音未落,戚雾早已泪流满面。
一片朦胧和心悸中,程翊泽红着眼恳切的同她相望,用像是在哄她睡觉时的嗓音,轻而真诚:“戚雾,你要不要嫁给我?”
seven好像睡醒了,跑到门前喵喵叫,不安分地挠着门。他们的呼吸深深浅浅的在四周交叠起伏,像一条蜿蜒曲折的河流,静谧的流淌。程翊泽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晕开一片厚重的痕迹。
难眠的夜里,她躺在他的臂弯,曾幻想过程翊泽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跟她求婚。也许是在落日余晖的沙滩上,在苍茫辽阔的大草原上,在大雪纷飞的街道,在精心布置的奢华场景……
可她从未想过这一切会发生在他们的小家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卧室里,周围的所有都是她熟悉的模样 ,处处洋溢着他们一起生活过的点点滴滴,镌刻着他们一起渡过的平凡而幸福的时光。
这比她想象中的任何一个场景都更温馨,浪漫,让人想要落泪。
戚雾的心泛滥瘫软成一滩甜甜的水,只需轻轻一吹,就能瞬间飞出无数个五彩缤纷的小泡泡。
于是,她朝他伸出右手,疯狂的点头,任由眼泪打湿所有:“要!”
听见她说要的那一刻,程翊泽悬在眼眶中的湿润同心中高高挂起的心一同落地,起身握住她纤细的手腕,颤颤巍巍的将钻戒稳稳推进她的无名指根。他轻轻逝去她的眼泪,蹭了蹭她的头发,轻吻她的眉眼,脸颊,脖颈,锁骨 。最后落在她的双唇,炽热的同她纠缠,谁也不肯退后,咸咸的泪滑进他们相贴的唇间,被两颗颤动不止的心脏承接,共享。
这场不知疲倦地拥吻直至戚雾失去所有力气,才意犹未尽的结束。
程翊泽捋捋黏在她额角的发丝,给她顺气。
“戚雾,拜托你跟我回家过年好不好?”
等待她气息稳定,随手拿过床头柜的那一摞文件,翻到最后一页,不懂从哪里变出一支笔,让她签字。
戚雾不明所以地仰头望他。
“我在车队和你家公司的股份。”
说完又拿出最底下的那份,是关于工作室所有权的转让协议。
“啊?”
程翊泽见她呆愣愣,轻笑出声,把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