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没等程翊泽反应就把电话给挂了。
但程翊泽听到这句心里就有底了,直接拨给程思远。
程思远应该刚刚结束饭局,声音满是疲倦:“说事。”
程翊泽直接了当的点名:“上回我跟爷爷说那事,爷爷松口没?”
“不懂,你自己问他。”
程翊泽呲笑一声,觉得无奈。
不就想听那就话吗。
行。
“我毕业马上回去。”
终于能退位去解决终身大事,程思远笑得嘴都合不拢:“他老人家说你自己看着办。”
“……”
程翊泽挂了电话,心情有些复杂。倚在栏杆上半张脸隐在黑暗里,晦涩难懂。手上的烟点了又灭,灭了又点。
seven可能觉得他的背影看上去过于的落寞孤独,悄咪咪的爬过去挠挠他的裤脚。
程翊泽把烟熄灭,火星的“呲呲”声在风中转瞬即逝,仿佛从未发出过般。俯身将seven抱起,seven乖巧的躺在他的臂弯里,这让程翊泽想起昨晚戚雾窝在她怀里睡觉的样子,不禁嘴角勾起。
心里的烦闷顿时烟消云散。
跟戚雾比起来,那些又算得上什么。
走进客厅,程翊泽发现地上一点湿漉漉的痕迹,桌上的水杯倒在地毯上把地毯淋湿一大片,还溢出瓷砖来了。没多想,以为是seven搞得鬼,惩罚似的拍了拍它的脑袋。
程翊泽做好晚饭,戚雾还没出来,叫也不见应。担心她在里面睡着了,便直接进了浴室。
浴室里的一幕令他无比的心惊。
戚雾将头埋在水里,头发散开宛如一片浓密的海藻,那双漂亮的眼睛紧紧地合上,双手像完全失力般自然的浮在水面。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一般,一动不动,似极没了生命。
程翊泽心脏跳的受不了,神经控制不住的发紧,快步将她从水里捞起。
“你干什么!?”
他的表情丝毫没有温度,眉头紧锁,语气里藏着不可遏制的害怕和愤怒。
浴缸里的水因为大幅度的动作,“唰”的一下往外溢,扑到程翊泽的身上,淋湿他半个身子。戚雾猛睁开眼,觉得眼前雾蒙蒙的,有个特别熟悉的身影在面前,味道也特别熟悉。
揉了揉眼睛,视线慢慢清晰。
程翊泽满脸担心的看着她。
“怎么了?”
戚雾没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一脸懵的看着他。
程翊泽不可觉察的顿了一下,侧过头抿抿唇,似无可奈何般肩膀瞬间倾塌下去,嗓子嘶哑得像是千万颗沙砾在里头滚过:“没事,起来吧。”
拉过旁边的浴巾,小心翼翼地将戚雾围好抱起,他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般将戚雾抱的特别紧,两只手臂像铁绳般捆得她发疼。
但戚雾迷糊间好像感受到他身上有一股莫名的隐隐惶恐,于是将头亲昵地埋进他宽厚的肩膀蹭了蹭。
晚上睡觉的时候,程翊泽将她抱得很紧,像是怕她突然消失那般。就算睡着了,力道也不减分毫。
洗澡的时候她接到戚繁的电话,一直在痛骂她不懂事。偏偏要跟程翊泽藕断丝连,照片满天飞,弄得人尽皆知下不来场。
戚繁早接到徐卿南的电话,他说得很委婉将一切错误往自己身上推,却不知道在戚繁眼里一切的一切都是戚雾的错。
她觉得戚雾太过愚蠢,太不争气。气得她不想给戚雾打任何一通电话,直至今天她看见巴黎日报上的照片,气火攻心实在忍无可忍。
戚雾被她骂了将近一个小时,脑子里的弦都要崩了,不想再继续听她侮辱自己。挂了电话,下意识的就想找程翊泽来抱抱她。
谁知,她刚到站到客厅就听见程翊泽正在打电话,她一向敏锐,知道这通电话与她有关,没过去打扰。拿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试图平复自己糟糕的心情。
不过半顷,却听见他跟电话的另一头说自己毕业就回去。
戚雾拿着水杯的手微微一滞,心里止不住地发酸。
她一直知道程翊泽不愿意接手家里的生意,也看得见他在研究数据时眼里的光芒。她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放弃,明明可以争取到的自由。
她起身想告诉他不要回去,但在迈出脚的时候却犹豫了,动作突然止住击中桌上的水杯。一瞬间水杯掉落在地上,像是砸在她的心上般跟着发紧。抬眼望去,他的身影笼在黑暗里,是飘渺的,落寞的。
眼泪忽的往下砸,一滴滴砸到她的脚背上,脚背被烫了无数个大窟窿。戚雾像是逃亡般,狼狈地跑回浴室。
想到他要放弃读研的机会,戚雾就特别难受。鼻子呼吸不过来,酸涩发胀。心口被岩浆腐蚀般疼痛难捱。
怎么可以呢。
怎么可以为了她,连自己喜欢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