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缓缓降落在石板路上,程翊泽不可避免的踩到,发出一阵清脆的响。
听见戚雾想要的奖励是要他陪她,程翊泽兴奋得不得了,胸口被烫了个洞,太阳全部晒进来暖烘烘的。他当然说好。因为太想无时无刻陪着她,程翊泽说自己要回老宅,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
程翊泽不是傻缺,知道开口叫她回去和带她回去分别有什么含义,但是他不怕,他有办法能解决。他们见面是迟早的事,或早或晚,丝毫不会影响结果。
戚雾退缩了,她知道老宅是什么地方,她可不敢轻举妄动。程翊泽当然没勉强她,抱着她安抚似的亲了亲,温柔的在她耳边跟她保证十点之前一定回来陪她。
“翊泽回来啦!”王姨许久没见他,这会儿看见他高兴得不得了。
一个大箭步上来,对着他左瞧瞧右看看的。
六十多岁的人了,依旧气血十足,活力满满。
“嗯!没瘦!满意!”
说完又乐呵呵地朝楼梯口喊:“程老!翊泽回来啦!”
王姨是家里的老人了,从程思远出生时就在。是程府的大管家,有条不紊的照顾着他们一大家子的生活。程翊泽小时候在爷爷家长住,王姨待他很好,所以他同她非常亲。她之前总少爷少爷的叫,程翊泽觉得有距离感不爱听,这才改过来叫他翊泽。
程开明拄着杖往下走,旁边的阿姨见了连忙要扶,被他一个眼神给挡回去了。
“哟!终于舍得回来了?看来是爷爷这小地方你瞧不上咯!”
程开明看见这小子吊儿郎当哪样儿,儿子孙子一个赛一个的不入流,快气死了。
一个年轻不爱听话勉强可以理解,一个都中年了,连媳妇都搞不定,实在难看。
但没办法,都是亲生的,不见又心里又想得慌。可是见了吧,心里又堵得慌。
程翊泽赶忙赔着笑脸,快步过去扶他老人家:“您说什么呢?我这几天太忙了不是,我给您赔不是。今个专门陪您下棋,多少局都行。”
一听下棋,老头子乐了,笑呵呵的:“真的?”
“十点之前。”,程翊泽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马打破幻想。
程开明笑又收回去了。十点之前能下几盘?次次同程翊泽打,每一盘都是两个小时起步。
爷孙俩吃晚饭就上楼去了,程思远不懂怎么搞的,不跟爷爷汇报情况,刚刚饭桌上爷爷老问他他爸妈现在什么情况,问吴蔓什么时候才回来吃饭。他哪知道啊,这两人他可猜不透。
好不容易打呼呼过去了,自己的事又被问起。问他什么时候回来,问他车队,问他公司,可就是不问感情。
程翊泽有些急了,在拐角处把衬衫领子打开,又解了两颗纽扣,使劲搓了搓左脸,有些疼。
应该没问题了。
第一局不到四十分钟,程翊泽输了。
“哎,你怎么回事啊?心不在焉的。故意输给我?”程开明终于舍得将他的视线从棋盘上离开,瞅他孙子。
程翊泽收棋的动作慢慢悠悠的,就是不说话。
程开明指着程翊泽的脖子,语气严肃:“你这……你这脖子下面怎么回事啊?还有这脸,你看看这左脸怎么红一块啊?”
程翊泽锁骨上的齿痕已经微微发青,左脸上浮有极不明显的巴掌印。仔细一看,嘴巴也有些微微红肿。
都是过来人,程开明哪能不知道他这孙子干了什么好事。
气得鼻孔朝天:“混账东西!消息还没放出去礼也没订,你就敢糟蹋人家许嫣姑娘!我教你的礼数呢?”
程开明是个老顽固。虽然希望他早早成婚,但无法忍受他按礼数。简直是一通胡来,有辱门楣。
“您冷静,先别急着生气。我没把许嫣怎么着。”
程开明脸色稍有好转,又听见他很认真地说:“爷爷,我不喜欢许嫣。您也知道,我向来不听家里的话。我性格直,脾气冲,从出生开始就从不妥协,直跟着心走。爷爷,我不是不想成家,许嫣她很好,也值得更好的。换位想一想,如果她是您孙女,您忍心看着她这么一个小女孩,嫁给一个不爱她不喜欢她的人吗?用这样的方式将她同一个不爱她的捆绑在一起,是不是太过分了。我相信您的考虑,不会只处于利益。您可能觉得她身上有某一点同我合得来,也许是的,但一些相同就可以定义为合适吗?”
程翊泽的视线始终很认真很真诚地注视着对面的老人: “爷爷,我有喜欢的人……”
“她叫戚雾,爷爷我真的很喜欢她。不,是爱她。她就是我高中时喜欢的那个女孩,她善良,可爱,坚强,勇敢,自信……太多太多,她身上几乎全是优点,她缺点在我眼里实在可爱得过分。如果您见到她,您一定会喜欢她的。”,说到这程翊泽严肃的脸上竟露出几分宠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