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0
    真给廖佐说中了,程翊泽吃完午饭回去躺了会,一觉醒来38度。廖佐叫人送他离岛去医院,程翊泽走到半路说不去要回家。

    那人拿钱办事,谁给钱谁是老大,程翊泽另外给了他钱,跟他说回去和廖佐讲已经把自己送到医院就行。

    程翊泽有点洁癖,不洗澡绝对不上床,就算下一秒要死了,他也得先洗澡。洗完澡吃了两粒要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妥协了,放了段录音听,清冷的女声,像涓涓细流婉转动听。没多久,眼皮松松垮垮,进入睡眠状态。

    凌晨三点,睡得正香程翊泽的被门铃声打断,揉着头发,一脸不爽地走到门口开门。

    他以为是廖佐不放心找人来看他,正准备说几句把人打发走,定睛一看,是戚雾。

    戚雾没想到他会在家,出租车上她给他打了两个电话没人接,她以为他故意的。跑到他家门口,按了两声门铃,人清醒得差不多了,才记起来许嫣说要多玩几天,估计这会儿还在岛上。正准备要走,门开了。

    程翊泽蓬松的头发乱糟糟,眸子里被人吵醒的寒意没来得及转换,脸颊异常的挂了两片红晕,帅哥就是帅哥,就算是鸡窝头也帅,略显呆萌的帅。

    楼道的昏黄灯光下,小姑娘头发给风吹得乱糟糟的,像是没料到他会开门,眼神呆愣愣的。眼周和鼻头全是红的,眼下的乌青在她瓷白的脸上异常明显。家居裙外面只披了件薄薄的外套,仿佛能看见布料下纤细的手臂和嶙峋瘦骨。

    一身酒气,程翊泽一看就知道她是不大清醒了。

    等了几下,人没吭声。

    “有事?”,程翊泽声线淡漠,发烧嗓子不舒服像有几粒沙子在里头磨。

    冷冰冰的语调犹如蛇信子释出的毒液般射向她的脊柱,戚雾努力维持着正常的表情:“我来还钱的。”,一边说着,一边从单薄的外套里掏出一打厚厚的钱。

    眼前戚雾的脸被递上来的绿色钞票替代,程翊泽直接气笑了:“知不知道,现在几点?”

    戚雾缓慢的点了点头。

    程翊泽睨她一眼,不屑的把钱推回去:“老子缺你这点钱?”

    都过了几个月了,早有机会还她不,为什么现在才来。

    戚雾抿抿唇,拿着钱的手缓缓下落,眼睛却固执地看着他。

    又静了几秒,楼道的窗没关,风把程翊泽门口挂的风铃吹得叮当响。

    特别吵。程翊泽一把把它取下来。

    看着戚雾,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他算是懂了,这姑娘喝喝酒清醒上头了又开始舍不得,但过几天又给他踹开。

    呵笑一声,转头回屋。

    走到厨房倒了杯热水,见戚雾还傻愣愣的在那站着,唇因为受冻而发颤。

    内心无端涌起一阵烦躁,装不在意:“傻站着干嘛?进来。明天你自己走。”

    他语气有点冲,戚雾觉得委屈,垂下眼,嘴巴不自觉地嘟起。

    刚刚环视了一周,并没有想象中的黑粉碰撞,一切都是她上次来的模样,高高悬起的心被放回肚子里,伸出一边脚,进屋。

    程翊泽似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给她指了指对面的房门:“许嫣住那。”

    戚雾看着他,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想落泪。但程翊泽明显不想再多说什么,把水杯放进她手里,自己转身回房间。

    戚雾坐在沙发上,一直低着头,指尖不停地扣着杯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与周围的一切都有着极强极强的割裂感,家里好像被她分来两片区域,一冷一暖。

    程翊泽拎着药箱岀来,就看到这一幕。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走到她跟前,拍了拍她的手,把水杯拿出来。玻璃杯子撞到茶几面上的响声,像是把戚雾从哪里拉回来似的,骤然抬眸看着程翊泽,那眼神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鸟在扑棱着翅膀求救,一直黏着他。

    程翊泽安抚的抚了扶她的肩膀,坐到地毯上随便她看,打开药箱取出要用的药和棉签,一一摆好。

    抬眼看了一眼戚雾,她还是一直看着他,眼睛里的东西,程翊泽说不清也道不明,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一样。

    过了会,程翊泽失笑的撇开视线。

    想什么呢。

    她只是喝醉,情绪上头而已……

    戚雾一喝醉酒就娇里娇气的,程翊泽明明已经非常非常非常轻的给她上药,但她偏偏故意喊疼,把脚动来动去的,要他吹吹,程翊泽吹了,还是不行,接着闹。程翊泽实在是没招了,换在以前亲一顿人就服帖了,但现在不行。他只能软下声,摸了摸她的头,让她乖一些。

    他以为她还会再闹,但令人诧异的是她马上就安静了,只不过是一脸委屈的对着他。程翊泽无奈叹了口气,转过头看了一眼挂钟,凌晨三点半了。快速的给她上完药,收拾好药箱,起身去给她换客卧的床单。

    刚走了一步,衣角被人猛地拽住,程翊泽顿住,衣角试探性的晃了晃。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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