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买QuikClot、贝卡普勒明凝胶、酒精、镊子,纱布。一定要是这两种药,然后找人帮戚雾处理一下。”
彭凯正美美洗着澡,一听愣了。
咋滴拿他润滑剂使呢……
彭凯还没来及出声,程翊泽似乎又想到什么:“算了。”
而后,电话秒挂。
彭凯真乐了。
程翊泽把药从副驾驶那拿出来,还提着另一个黑色塑料袋,进了隔壁别墅。
他一身低气压,整屋的空气像被人抽空了,没人讲话。
程翊泽将两个带着放在言倾面前,丢下一句:“麻烦给戚雾处理一下,谢谢”,就走。
毫不拖泥带水。
算他有点礼貌。
言倾上前扒拉两个袋子,呆滞地看了回,叹了口气。
真是造孽啊……
拎着上去敲她的门,没人应。
言倾又敲了几声,还是没人应。她很担心:“雾?你应我一声啊!”
里面的人像是没反应过来,迟了一分钟:“我没事,不要进来。”
淡淡的,死气沉沉的的语调,声音嘶哑得要命。
言倾忽的有些畏惧这样的她,轻轻地像是在打商量般告诉她:“那……那你有事电话噢。”
里面没声音,言倾在门口等了两秒,无奈离开。
“怎么样了?”,杨雨晴和许嫣冲上来问。
低头一看,两个袋子仍好好的在她手里。
“……”
“要不我上去试试?”,杨雨晴试探道。
言倾将戚雾的原话一字不漏的讲出来,大家更加沉默了。
廖佐给女生们都热了牛奶,一一递过去,安慰道:“让她安静一下也好。”
大家坐在沙发上,眉头不展,杨雨晴终是忍不住拿起袋子进了电梯。
她隔着门板听见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于是敲了两声门。
里面的声音停了,但不讲话。
“雾,我进来给你上药可以吗?”
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开始了,嘈乱间她听见她小小声地说她没事,让她告诉他们都去休息吧。
杨雨晴手附在把手上,极轻极轻的向下压,她的门没锁。但就在要推进去时,她莫名感到房间了传来一种极其压抑的东西,让她不敢轻易打开这扇门。
沉默了几分钟,杨雨晴好似无奈,极轻极轻地松开把手。
沙发上的众人看见她手上完好无损的塑料袋,齐齐叹了口气。
廖佐看夜深了,言倾眼皮忍不住上下打架,不放心戚雾又不敢睡,觉得心疼。拎着袋子到隔壁找程翊泽翊泽去了。
将两个袋子扔在程翊泽面前,“哐当”一下砸到他快溢出来的烟灰缸。
程翊泽嘴角衔着刚买的烟,掀起眼皮看廖佐。
这里没有他平常抽的那种,挺不习惯,但心烦无处发泄。
“戚雾不让人进房间,一个人在房间里也不出来,闷着不吭声。”
见他眼皮松动,廖佐又说:“我们也没人会弄她那伤口。”
程翊泽把烟掐了,烟嘴被他咬成扁扁一片。
这他妈吸什么呢。
廖佐看不下去,把他烟灰缸给收拾了,又把他烟收了:“少吸这种烂烟,赶紧t起身。”
程翊泽坐着没动,任由他动作。
得。
“怎样,想看旧情人伤口烂死在房间里啊?”
心里跟戚雾道了个歉,开口刺激。
知程翊泽者,廖佐也。
可能是“死”,也可能是“旧情人”,反正不懂是哪个词激到他。
嗖的一下起身拿着袋子往隔壁去了。
廖佐在他后面摇摇头,啧,这小子装冷漠真有一套。
程翊泽没敲门,直接按下把手推进去。
房间里没开灯,戚雾坐在床上,特安静。这么冷的天就穿了件吊带,头发应该匆匆擦过,没吹,乱糟糟的,正滴答滴答往下滴水。素净的脸上,眉头紧锁,眼睛在看到是他时下意识地回避。洗了澡,唇还是一点血色都无。比在巴黎亲眼见到她的第一眼要瘦得多得多,好像那层皮里边只剩下骨头。
他愈走愈近,戚雾放在被单上的手将洁白的被单攥出一条条明显的痕。
程翊泽走到她面前,在距离她两个拳头时停下,戚雾好似应激抓起被单遮住自己裸露的皮肤,警惕地看着他。
程翊泽偏头,气笑了,将手上的袋子扔在床头柜,闷闷的响。
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打开旁边的床头灯。
“脚伸出来。”,是命令。
戚雾将被子攥得越发的紧,固执地把头扭到另一边,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