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以前,戚雾听见这三个字也许会开心好几天,但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她在戚繁眼里像是一个比较趁手的工具,只要为她拧下一颗螺丝,她可以毫不吝啬她的夸奖。
洗完澡正准备上床躺着,突然威尔夫人前些天特意打电话过来,让她找个空闲时间去复诊。
今天正好闲着没事,戚雾打算换身衣服就去。
免得过几天忙忘了,威尔夫人数落她。
雨停了,天仍旧灰蒙蒙的,地面湿淋淋一片。潮湿的风吹过来,戚雾手里将鸭舌帽扣上,她可不想自己刚洗的头刚出门就变得黏糊糊的。
戚雾心里庆幸今天穿的长裤和靴子,不然可得被冻坏了。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交代完近况,威尔夫人给出的结论是状况不好也不坏。贴心地叮嘱她,注意吃药的同时注意用量。戚雾点点头,承诺自己会做到。
她礼貌地问起程翊泽,戚雾这次选择闭口不谈,自以为情绪掩盖得很好。威尔夫人何等精明,敏锐的察觉她眼底一瞬即逝的征愣与极不明显的怒火。
自己给了她选择,竟然她不愿意说,她也有分寸的不会多问。只是温柔的提醒戚雾,多听听心里的声音,要跟着自己的心走。
戚雾莞尔一笑,让她放心。同威尔夫人拥抱过后,迈着小小的步伐离开诊室。
导师赏识程翊泽,有意拉拢他加入他的团队一起做项目。专门约他到家里来谈,介绍了基本的情况和未来的发展方向,难点和痛点。
程翊泽思考少顷,点头应下。导师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
临近中午,导师又问他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饭,他车队有事下午要飞一趟NY,所以婉拒了。
导师送他到门口,礼节性地拥抱后,程翊泽驱车离开。
驶过岔路口,右前方突然窜出来一辆车,程翊泽略显烦躁,拧紧眉头,一个急刹。
声音刺耳,车轮在地上摩擦出一条炭黑色的滑痕。
程翊泽认出是戚雾的车,又重新发动,跟在她屁股后面。
前面那辆暗紫色跑车滴滴两声,程翊泽懂了。
这是在挑衅他呢。
高级私人住宅区,人迹罕至,路面宽敞。
程翊泽眉骨一抬,猛踩油门,跑车轰的一声惊鸣在天空炸开,地上堆积的雨水向四面八方溅开。
黑色超跑像一只正在追捕猎物的迅猛猎豹,一秒不到,将距离拉近不到半米。
油门往下一节,噌的一下猎豹超过身边那辆暗紫色跑车。
一来一回,你追我赶,谁都不让谁。
戚雾憋着口气,将油门踩到底,专门往水坑处开。一瞬间水花四溅,击打在黑色超跑流畅的身上。
戚雾降下半窗,纤细的手伸出窗外,给他比了个中指,留下一串尾气。
脾气真不小,程翊泽望着她车屁股,勾唇。
落地NY,彭凯来接的他。
碰上气流飞机颠簸不断,程翊泽有些乏,懒洋洋的靠在后座主动问起:“jack情况怎么样?”
昨天的晋级赛,恰逢雨天,跑道湿滑。车子全都提前换了雨胎,正式开始前里里外外,事无巨细检查了无数次。
再拐一个弯,眼看就要过线,jake猛地踩油门。不知为何,方向盘卡滞,后轮锁死。赛车无法按预期轨迹转向,撞上护栏,巨大的冲击力让车身失去支撑,像被推倒的积木般侧翻,零件飞溅。
彭凯右手打方向盘,左手伸出窗外吹风,嗓子嘶哑:“左腿神经坏死,肌肉萎缩,可能需要截肢。”
程翊泽坐正了,久久没说话。
买了一大堆东西,彭凯在后面提着,程翊泽推门进去。
可热闹,私人病房里,jake床边乌压压的围着一圈人。个个垂头丧气,十分萎靡。
站在最外围的阿塞最先看到程翊泽,“程哥!”
程翊泽虽然年纪比他们中的一些人小,与生俱来的气场和具有前瞻性精确性的决策能力,让人不得不信服,所以大家都喊他程哥或者老板。
但程翊泽不喜欢以老板自居,也不喜欢他们叫他老板。
他们是一体的。
程翊泽一来,他们就像看见主心骨般,眼里的茫然无措渐渐消失。
“这么多人围着,我们jake都呼吸不上来了。”,程翊泽有意调节气氛。
众人笑着分散开,知道程翊泽有话和jake有话说,把门带上先行离开。
空气有几分凝固,程翊泽看着jake缠满纱布的腿,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jake忍受不了这种怪异的气氛,笑了笑,先开口:“ I''''fine!”
程翊泽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明白jak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