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戚雾打算同陈子恒打声招呼,先行离开。
可就在要起身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穿花衬衫的男生。
戚雾觉得他眼熟。
噢……想起来了……
她撞到程翊泽和许嫣在一起之前,他来找她搭过讪。不过,那会儿她正在耳鸣,除了能看见他那张虚焦的脸,一张嘴张开又合起,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
戚雾一脸漠然,静静等他开口。
谁料,半响他都没开口,反而手先搭上来了。
有点窒息……
他手臂环着她脖子,戚雾鼻子灵的要命,立马能闻到他身上狐臭味。即使他用再贵再好的香水遮掩都毫无效果,甚至臭出一番新天地。
察觉到他的手臂隐隐约约有渐渐收紧之势,戚雾不想引人注目,忍着恶臭味冷冷地提醒他把手放开。
人不但不放,反而身子靠得越近。
妈的。
戚雾使劲肘击他的胸口,他受不住,一边猛地咳嗽边从她身边退开。
还逞强调戏她:“大小姐,性子这么烈啊。”
戚雾抓住酒杯的手不起眼的抖动,酒杯里未融化的冰块因抖动而晃荡出声。细细小小的撞击声,在戚雾耳朵里放大,震动,逐渐转变为越来越大的电流声。
脑子像要炸开一样的疼。
男人又上前,戚雾没忍住,眼底猩红,就在他恶心的手要再次碰上来的时候,戚雾拿起旁边的酒瓶往他身上扔:“滚开!”
未开封的酒瓶,砸到男人身上,又在一瞬间掉落,与地上发出一阵巨大的碰撞音,嘭的一声玻璃四溅,酒水冒着气泡黏糊糊的滚湿地面。
动静太大,DJ的动作停滞,室外在一刹那安静下来,大家纷纷转头往他们这边看。
又是这样的场面,又是这样目光……
戚雾紧咬发颤的牙齿,握紧落在身侧的拳头,呼吸在不受她控制的放大。
把人家的生日party弄成这样,太失态了……
在投来的众多目光里,她又对上那双熟悉的眼。
这次他没有移开。
他站在那里,任由许嫣亲昵地挽着他的手臂,一动不动。
戚雾的鼻尖忽的有些泛酸,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她都忘了她要说什么了。
眼框隐隐发酸,好像眼泪要出来了。
好狼狈,她不想的。
就在眼眶要兜不住泪的那一刻,她的手腕被人紧紧攥住,身体就这样被那人转了个面。
漆黑的,是他的胸膛。
但是……味道不对。
她知道不是他。
一滴眼泪无声的流淌,淌进她的嘴角,是苦涩的。
徐卿南的声音从胸腔传来,很长一段,低沉带着怒气。
戚雾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
楼下的路灯忽明忽暗,时不时发出滋滋声。空气被压得好低好低,闷闷的,让人无法呼吸,好像要下雨了。
徐卿南停稳车,转头发现她靠在椅背上,望着路灯出神,那双妩媚的眼像蒙了一层薄薄的雾,聚在一起,久不散开。
风轻抚过她的脸颊,精致盘起的秀发悄悄落下来几缕,调皮的悬停在她光滑的肩头。
徐卿南的心像被千万只蚂蚁爬过,泛起层层微痒的持久的涟漪。
像是害怕打扰她,徐卿南轻轻的喊她名字。
无果,只是弯弯睫毛蝴蝶振翅般颤动。
徐卿南无奈之下拍了拍她的肩膀。这一拍,她应激似的飞速转头,眼里带着未熄灭的怒气瞪了他一眼。
徐卿南被她震到,定定地坐着,不敢动作,接受她的打量。
许久,路灯彻底灭了。周围宛如搬进无底洞般漆黑一片,仅有车上的一缕暖光在流淌。
戚雾反应过来,向他道歉:“sorry”
徐卿南莞尔一笑,摆了摆手。
主动解释到自己为什么会在巴黎。
“上次你没收下我的晚餐,我有些不大舒服。”
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的少爷,哪受过这种不起眼的小挫折,心里总有些不舒服。
说白了,他们就是希望全世界都围着自己转。
他叹了口气,有缓缓开口:“但是……我不知为何,一直记挂着你。所以,趁着子恒生日我来看看你。”
陈子恒是他的表弟,一起长大的,比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要亲得多得多。
戚雾累了,不想再听下去,跟他道谢:“今晚的事,谢谢你……”
话未说完整,徐卿南着急地插上来:“不用谢,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