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你很有兴趣,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
“相敬如宾的婚姻也很好,不过两情相悦更是锦上添花,对吧?”
他已经完全接受他们会联姻的现实,而戚雾还没有。她对他完全不感冒。
所以她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徐卿南并不勉强她现在做决定,打开车锁,“好晚了,回去休息吧。”
戚雾说完再见,便打开车门下车。丝带高跟鞋落在地面,右脚腕不知何时扭到了,钻心的疼。
疼得她神经又发紧,牙龈跟着泛酸。
她只好小幅度地拖着腿走,叫人不易察觉。
撑到家门口,脚踝高高肿起,像被硫酸泼过般火辣辣的疼。
相应的楼层亮起灯光,徐卿南发动车子离开。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静悄悄蛰伏在黑夜中如猎豹般迅猛流畅的车身。
疼死了……
戚雾只能用单边脚辛辛苦苦地跳到沙发,一坐下身上就开始冒热汗。
想抬腿将右腿放到茶几上,一不下心扯到,痛得她呲牙咧嘴地叫。
悲惨的叫声回荡在空落落的房子里,显得异常凄凉。
seven被妈咪的叫声唤醒,迷迷糊糊地凑到她身边蹭了蹭。瞧见戚雾红肿的脚腕,旋即清醒过来,矫健地跳上茶几,小心翼翼的舔舐她的高高肿起脚踝。
湿热温暖的触觉透过皮肤,触到她心尖,坚硬的心一瞬间坍陷,变得无边柔软潮湿。
戚雾附身,用手爱怜地抚了抚它圆滚滚的小脑袋,又摸摸它小耳朵,简直爱不释手。
门铃突兀地响,戚雾一下没反应过来,门外的人又接着摁。
戚雾起身努力地朝门口蹦过去,也许很急,那人一直按。
“Just a nt, please !”,戚雾只好让他再耐心等等。
自己想快,但实在是无能为力。
终于将门打开,戚雾结结实实地狠狠松了口气,泄了力歪在门框上。
是个英俊的小哥,她不认识,刚想问有什么事。他就把手里黑色塑料袋塞到她怀里,然后一句话也没说,急匆匆地进了电梯。
戚雾有些害怕不敢打开看,谁让她以前收到过特别恐怖的小玩意儿呢。好奇心驱使她摇了摇,捏了捏。
嗯……还蛮有重量,像是两个装喷雾的小盒子。
关上门,估摸着应该没事,戚雾将它打开。
是两瓶跌打损伤药。
戚雾一头雾水,难道是徐卿南送的?
可是她隐藏得这么好,他怎么会发现……
不管这么多,家里正好没有药,戚雾跳回沙发坐好,将它拆开往脚踝喷。
刺鼻的药味很快散开,seven受不了躲回它的小暖窝补觉。药物在高高肿起的脚踝上散开,冰冰凉凉的,缓解了几份疼痛。
戚雾点开徐卿南的聊天框,敲下今晚的又一句谢谢,点击发送。
一张刚出炉的照片静静地躺在戚繁的邮箱中,拍摄的人莫名觉得他会得到一笔奖励。
洗完澡,戚雾香喷喷的往床上躺,被子的柔软无孔不入地包裹着她。
也许今晚不用吃药就可以睡个好觉……
可是事实,过了一个小时她还是没能睡着。
身体似乎放松下来,可神经仍旧紧绷得像快断掉的弦。满脑子都是今晚那桩乱七八糟的恶心事和程翊泽冷冰冰的眼神。
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仿佛现在就在她面前,长久地注视着她。让她浑身不安的发起颤栗,手心冒出冷汗,心荡荡的,又堵得慌。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噼噼啪啪地打在她的窗前,好似无数根细针穿入她脆弱的神经。胸腔和鼻腔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闷得发慌,连呼吸都跟着雨势变急,发颤。
戚雾仿佛自己下一秒就要被这无边无际的雨声吞掉。雨声本是助眠,而现在却扰得她不得好眠。
戚雾认命般地叹了口气,抖动的手用力握紧药瓶,费力地从床上坐起,松松垮垮地倚在床头。
啵的一声,瓶塞响起。
两粒白色药丸从瓶壁流畅地划落她的手心,再就着水平滑地经过咽喉,抵达弯弯绕绕的肠胃。
戚雾重新躺下,闭上眼睛,逼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糟糕的事,期待困意降临。
可就算是睡着了,她也从未得到饶恕。
记忆像发黄生锈的电锯,带着一股潮湿灰霉味,霸道的在脑子里开锯。它要你忍着一点一点被锯开的疼痛,直到被它破开一道血淋淋的大口。住在里面的每一个人,无论好坏,一股腥味,浑身是血。
16岁的一天,戚雾像以往一样去上奥数班。当她推开门,她敏锐的察觉到有一丝不一样。
噢……原来是老师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