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5
    “Willa,here!”,经过一晚暴雨后巴黎晴空万里,中午日头正盛,戚雾抵达拍摄地点,导演把她喊过去和她沟通接下来她的戏份。

    许同签的这部微电影本来说好一周内拍完,结果现在都要第三周了还未开始收尾。

    导演不靠谱,整个剧组三天打渔两天晒网,三周也许还搞不定……

    戚雾没助理,许同一般不会管,她属于自力更生的类型。化好妆换完衣服,抱着水杯懒洋洋的窝在角落的椅子里发呆,等着开拍。

    方才在化妆间,听说今天另一个女主角会来报道,之前一直拍的都是先拍别的景,戚雾还挺好奇女主角是谁。

    化妆师闲聊时提起那个女主角是个资源咖,这是她第一次拍戏。

    “资源咖”这个词本身就带有贬义,戚雾自然认为传说中的她是个不好惹的角色。心里默默叹气,只求自己能顺利拍完,别节外生枝。

    “Willa!”,导演叫到她,戚雾便起身上前。

    “是这样,我们的替身现在临时来不了,你要亲自上。”

    这部微电影是双女主治愈系,很老套的剧情,一个抑郁症少女余愈遇见了一个阳光少女凌薇,被拯救的故事……

    戚雾饰演余愈,所以等会要拍的是余愈被母亲长期家暴谩骂的情节。许同总是私底下给她接活,她没有一次像这次这般生气。她无法保证自己在拍戏途中管好情绪,也无法保证自己不会陷进剧情中出不来。

    但从另一个角度看,与她而言,拍这部微电影何尝不是一个让自己脱敏的机会。

    只不过,她担心自己有可能拿不准这个度。虽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记忆慢慢淡化,可真正令你感到疼痛的,终会在某一瞬抽丝剥茧般蜕现,再次刺痛你。

    面对导演的吩咐,戚雾若有所思地点头。

    “A!”,导演一声令下,大家各就各位。

    特意搭建的破败小屋里,阴暗交织营造出凄惨的气氛。蚊虫绕着昏暗的白织灯飞,无法拧紧的水龙头啪嗒啪嗒的发响,余愈死死咬住发抖的嘴唇,躲在衣柜里的角落,因害怕而生的眼泪,悄无声息地划过少女苍白的脸颊。

    白色吊带裙同周遭的黑暗融为一体,满臂的淤青难以察觉,脚步声每近一步,少女的细弱身躯便愈加颤动。

    余愈瘦小的胸腔就要兜不住剧烈跳动的心脏,脚步声在衣柜门前停下。

    熟悉得令人发颤的声音,隔着门传来:“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没长进,只会躲在衣柜里。”

    衣柜被推开,视线逐渐明朗,白织灯下少女手臂上的小绒毛根根分明,唇色发青,无一不在昭示她的恐惧与不堪一击。

    武姝芳用力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衣柜里猛地扯出来,面露凶狠:“钱呢?”

    余愈的瞳仁惊恐地收缩,无论她怎么问,硬是不张嘴。

    这副楚楚可怜,闭口不答的模样,一下子激起武姝芳的滔滔怒火,反手给了余愈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响彻屋内,盖住水龙头的漏水声,赶走白织灯旁的蚊虫。

    少女稚嫩的脸蛋立马浮起红肿,余愈捂住发胀的半边脸,嶙峋的蝴蝶骨止不住地颤抖,将两边的吊带顶起。

    凶神恶煞的双眼与戚雾脑海里的重合,戚雾快要顶不住漫天而来的情绪和丝丝入骨的疼痛。

    “Good job!”,导演面上不掩满意的神情。

    戚雾看似有条不紊地离开场地,仅有自己知道其实内心早已溃如蚁穴。

    程翊泽今早收到许嫣的短信,问他能不能送她去剧组,随后发来一张图片,是剧本的封面,上面清晰的印有主角的名字。

    眉梢一挑,戚雾两个大字,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将许嫣送到剧组,他便看见戚雾失魂落魄地倚在树干上,双眼无神,右脸红肿得不像样,想点烟的手因剧烈发颤而频频落空。

    不由得心里发闷,宛如被人用胶带捆绑,密不透风。

    这副样子同高考完那晚,太过相似。

    感性牵着他向前走,而理性又告诉他停住脚,戚雾不想让他看见她这般狼狈。于是委身藏到暗处,偷偷的观察。

    屡次点不着烟使得戚雾更加烦躁,关脆将打火机扔进灌木丛中,双手交叉抱紧臂膀,慢慢蹲下,闭着眼尝试用威尔夫人教的方法,让自己冷静下来。

    戚雾不厌其烦地默念:“三……二……一……深呼吸……”

    手臂仍旧颤动不止,戚雾更用力往下压,想抑制住它,反而适得其反。

    程翊泽注意到她猛烈发颤的双臂,眉心愈发紧锁,有种古怪在心底蔓延开来。

    约莫过去半刻钟,她抖动的频率和幅度渐渐减小。

    “Willa!你还好吗?如果可以要开始准备下一条了。”,工作人员在叫她。

    她迟缓的抬头,从嗓子眼里挤出声音:“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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