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方给戚雾安排的车停在门口,安保站她左侧为她撑伞,可在这暴雨天毫不起作用。雨丝细密似针般随着风扎在她身上,无痛却泛痒,湿透的裙摆黏糊糊地贴在腿上,令人难行。
戚雾只好遮住胸口,弯下腰提起因雨而略重的裙摆,扫了一眼台阶上的雨水,顺便把高跟鞋脱下拎在手里。
这台阶真有够长的,头发和衣物被雨水浇透,浑身湿漉漉的,又重又不舒服。
好糟糕的一天。
情绪莫名其妙低落起来,宛若有颗巨石压在心头般喘不上气,戚雾无法控制自己的臭脸。
嫩白的脚因直接接触冰凉的地面太久而稍稍泛红,戚雾侧头和安保人员礼貌道谢后进入车内。
司机大叔用余光扫见她湿漉漉的头发,怜惜道:“戚小姐,后座有毛巾,您可以擦一下。”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是干的,雨水顺着头发向下滴,发尾贴在后背镂空的肌肤上,戚雾感到极度不适。
转过身去拿毛巾,“谢谢您。”,戚雾将头上的小发饰取下,粗略的擦着头发。
司机大叔很贴心将车停着,等她擦好头发。
戚雾擦着擦着,蓦地余光闪过一抹熟悉的身影。擦拭的动作渐渐放缓,程翊泽举着伞向□□斜,慢下脚步配合身边提着裙的女孩,半边西装像被打翻的墨水,晕开更深的的颜色。
隔着窗再加上夜盲,程翊泽此刻的表情模糊不清。
但她确定,程翊泽没有不耐烦。
司机大叔见她还在擦着头发,边回妻子信息边耐心的等她。情话浮在键盘上正要敲出,后座的女孩不知怎了将毛巾甩在大腿处,用力过猛导致裙子上的钻链相互碰撞,将他的注意力从手机上拉回,顺着她的狐狸眼看去。
斜侧方停了辆显眼的黑色大奔,右侧门打开,一个身姿挺拔,长相俊美的男人略弯下腰为即将进入副驾的女孩撑着伞。
在他眼里是非常浪漫的画面,不知为何竟引起后座女孩的不满。
“麻烦您开车吧。”
戚雾双手抱臂,头靠在椅背上,语气不再温软。
脑海里划过适才饭桌上的画面,戚雾将Alex摆在他面前的甜点重新放回去给他。
十九岁正是藏不住事的年纪,Alex的嘴巴在有着些许雀斑的脸上微微嘟起,流露出伤心的神情,一头软绵绵的小卷毛仿若失去光彩。
戚雾突然有被他可爱到,红唇不受控制的上扬。
正要抬眼安慰几句,视线却先对上另一桌。女孩手里的筷子从他的碗里撤离,下一秒侧头与人交谈的男人低下头来十分自然地夹起虾放进嘴里咀嚼。
女孩好似并未料到他会吃,惊奇得眼睛闪出星星光芒,脸上挂满幸福的笑意。
……
廖佐送言倾回家,言一同杨雨晴一块,饭桌上只剩下程翊泽和许嫣。
主办方的老总走过来毕恭毕敬地叫他程总,举起酒杯给他敬酒道别。程翊泽今晚没打算喝酒,便开了车来。酒不能喝,礼数还是要有,拿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
放下杯子,手机进来一条信息。
【程总,给许小姐安排的车半路抛锚了,重新派一台大概要一个小时。】
即将午夜,此刻外面狂风暴雨,程翊泽也不好留她一个人,便让她起身一块走。
“车出了点问题,我送你。”,态度依旧冷淡。
许嫣容易满足,尾音甜甜上翘:“翊泽哥哥,你真好~”
喊得程翊泽鸡皮疙瘩瞬间立起,黑着张脸走得越来越快。
如果可以,程翊泽不想听见她说话。
但他还是蛮佩服她的,送她回去的路上,她问东问西嘴没闭过,程翊泽不想搭话就没应,她也不觉得尴尬,一直自说自话直到酒店。
许嫣下车后,程翊泽如释重负,烟瘾上来,打算抽根再走。兜里的打火机没火了,倾身过副驾前的抽屉里拿,撇到脚垫上未干的雨水和故意落在副驾上的口红,轻啧一声,啪的一下把抽屉关掉。
眉头紧锁,拿起口红往窗外扔。浑身散发着浓烈的戾气,低下头打字。
【明天过来,把车拿去洗了。】
不出意外,这车他不会再开了,即使它昨天刚到手。
……
车内暖气与冰冷的车窗相触,化成一滩雾气朦朦胧胧地贴住窗,华丽的街灯斑驳陆离,映在戚雾妖艳的脸上,叫人不易发觉她眼底的愠怒。
他们的感情已经到可以让她坐副驾的地步了吗?
程翊泽凭什么让她坐副驾?
凭什么吃她夹的菜?
熊熊烈火直通心头,蔓延全身,冷冰冰的脚底竟莫名其妙的升出一丝暖意。胸口上下起伏,落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
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