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等一下!”,疲惫又焦急的声音响起,电梯门重新打开。
一瞬间,空气宛如被抽干。
程翊泽双手抱臂插在胸前,上身懒散靠在电梯里,眼神意味不明。
旁边站着一位娇柔柔的小女孩,自己拿着行李,看向他的眼神戚雾熟得不得了。
付完水管工和家政的费用,戚雾就急急忙忙收拾简单两件衣服塞行李箱里,出门找酒店带seven休息,没顾上吹头发,以至于现在发尾依旧湿淋淋的往下滴水。
戚雾左手抱着seven,右手拉着行李箱,肩膀处薄薄的雪纺衫顶不住落下的水珠慢慢变透明,贴在皮肤上粘腻腻的,让人好不舒服,戚雾下意识耸肩。
电梯可能是上次没修好,地面和梯厢高低不平,戚雾拖了两次行李箱没能拖进去。
他身边的女孩,脸上流露出不耐烦。
戚雾叹了口气,认命微微俯身把行李提进去,刚好不久的右手有些使不上力,小幅度的颤动。
程翊泽注意到她的手,下意识想伸手帮她。
手还未伸出去,行李箱轮子落地的嚓声先在寂静的电梯里响起。
他把手插到裤兜里,没再看她。
seven好似认出程翊泽来,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在戚雾怀里闹腾的拱来拱去。戚雾有些招架不住,温声提醒它。
“乖点,seven。”
许嫣被猫咪的动静吸引,转头越过程翊泽去看戚雾抱着的seven,又抬头和程翊泽说:“翊泽哥哥,这只小猫好可爱呀,脾气好像和eva一样呢。”
贵妇聚会有女儿的都会带上女儿,吴蔓没有女儿就带eva,所以许嫣和它常有接触。
程翊泽低眸和seven水灵灵的眼对上,转而看向戚雾的头顶。瞳仁从上往下扫,她湿漉漉的。后腰处的布料晕开一片深色,平整贴在她的肌肤上,只一道浅浅的小疤突出在中间。
程翊泽抿唇,挪开眼,没再对许嫣沉默:“是挺像。”
“二十三层到了。”
机器女声开始播报。电梯门打开,戚雾拖着行李箱出去。
女孩好像刚从被他回应了的征愣中回神:“翊泽哥哥,到了。”
戚雾的房间在右边第七间,而他们往电梯口左边走。
关门声接着刷卡声回荡在空寂的走廊,戚雾脚步停了一瞬,忍不住往后看,空无一人,苦笑一声,回过头走自己的路。
摇曳的绿裙摆随着行李箱轮转动声消失,藏在房柱后的男人微微欠身,看着房间号轻啧一声。
许是今晚瞧见她那道疤,程翊泽做了个梦。
16岁的某个周日,天气相当不错。
凌晨两点半,程翊泽鬼混回来有点口渴,恰好路过711想着进去买瓶水。
窗口坐了个女孩,好瘦。
穿一件纯白色吊带裙,裸露出来的手臂细的要命,感觉骨头外面就只包着一层皮。
齐刘海下有着妖媚的狐狸眼,嘴唇白的发紫。齐胸发被她分两边放在胸前,单边卡在耳后,小口小口地吃着关东煮。
是程翊泽钟意的类型,不过目前没这心思,纯欣赏。
走到冰柜拿了瓶水,转身去结账,瞥见她的后背,纯白吊带裙上渗出几道血痕,一时间征住没动作,只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渐渐晕开。
店员小姐喊了他几声,才匆匆回神,打开手机扫码付款。
付好钱,边往前走边看着她的背,眉头不知何时拧起。
擦过她身旁,程翊泽忍住自己想侧头看她的欲望,径直往前走。
可不知为何,鬼使神差的想找个药店。
他记得前面有个药店来着。
买完几款处理外伤的药,他折回去,女孩嘴里嚼着食物,望着窗外发呆,狐狸眼里竟没有一丝可疑地红色,反倒有种孤傲的倔强。
很吸引人。
程翊泽把药递给店员小姐,给了她点钱,叮嘱她把药给那个窗口的女孩,如果可以的话帮她处理一下,特意嘱咐不要跟她说是他给的。
梦醒了,程翊泽坐起靠在床头,嘴吐着烟雾,缓不过来,女孩那双显露着倔强的狐狸眼仿佛就在面前。
他想,那天天气确实够好,好到他第一次同情心泛滥。
高考完那晚,戚雾没回家,程翊泽没去聚会,两个人在酒店挨在一起看电影。
一部法国的电影,不出名,戚雾随便选的。
前半部分,两个人都没注意看,眼神一直黏在一起,直到电影里小女孩发出惨叫,将他们的注意力唤回。
画面里瘦弱的小女孩紧闭着眼,抱紧自己蜷在地上,脏兮兮的脸布满泪痕,正在被自己的母亲鞭打,高高扬起的皮鞭一鞭鞭打在背后,皮肉绽开。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