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0
重新撩起放回耳朵上,用笑代替回答。

    小动作分不走廖佐的注意力,他没错过戚雾眼底的动容,和旁人难以察觉到的微笑的苦涩。

    于是,他肯定说到:“你还在乎他。”

    “没有”,戚雾下意识张口否认。

    可偏偏否认越快心里越有鬼。

    廖佐一瞬间释然,不装了,贱嗖嗖的:“得,你别嘴硬了。明明在乎得不得了。”

    想起程翊泽刚刚分手那鬼样,心下郁结,看着戚雾,正正经经:“你俩到底干啥呢?”

    “你们这么在乎对方,为什么不能重新在一块儿?”

    叹口气,又接着说:“你当初抽身离开,程翊泽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两天,不吃不喝,也不回任何消息。给他爸妈和我担心坏了,第三天中午我实在是看不下去,把门给在砸了。结果你猜怎么着,人快烧没了。”

    “好不容易熬到出院,闲不住,发了疯一样开始满世界找你。后来有一次在你家门口碰见你妈妈,回来的时候感觉气都快被抽干了。问他怎么了,他说你妈妈说你出国了,但是她不告诉程翊泽你在哪。”

    “你也刻意隐瞒,他当然找不到你。”

    “他还说你喜欢巴黎,你可能就在巴黎。家里给他安排的是美国的商科,什么都准备好了,就差他。但是他硬是闹着他爸妈要去巴黎。”

    “他爸妈刚开始死活不同意,他又犟得不行,铁了心要去巴黎。叔叔阿姨心疼他,准备松口的时候,他又改主意了说要去美国。”

    喉间一片干涩,廖佐拿起啤酒喝了口。

    对上戚雾微红的眼眶,继续:“那会我们都以为他想清楚了,放下了。后面我才知道,完全没有。”

    “据我所知,他在美国这几年时不时就会飞巴黎。他在美国那边挺忙,跟陀螺似的,我不了解,问他为什么做到这地步?他只说他想碰到你。哪怕远远看一眼也没关系。”

    “直到他告诉我,他要交换来巴黎,我才敢问他是不是碰见过你了。他摇头,说万一来交换了就碰上了呢。比较常住和偶尔来差得不止一星半点。”

    “上次第一次来他巴黎的房子,要进侧卧,他不给,后来他说他碰见你了。我就知道他肯定带你来过了。那房子他老早就买了,高中的时候,那会你们刚谈没多久。装修也是他在美国巴黎无数次往返间,自己装修好的。”

    “戚雾,他根本没法忘了你。”

    廖佐讲这段话的时间始终直视着戚雾,姑娘眼睛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

    尾音落下,泪滴终是忍不住滚落,又被慌忙抹去。

    啤酒的气泡串着苦涩在嘴里炸开,一丝丝浸入心底。

    气泡顷刻消失,苦涩却历久弥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