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谧的私人住宅,专门切出一块区域做工作室。精致温馨的装修,放着柔和的小调,戚雾有些紧张的情绪慢慢被释放。
威尔夫人一见到她,便做出表扬:“我听ky说你今天早早就来了,我还担心你会忘记呢,做得真棒!”
ky是她的助理,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
想到自己昨天的违约,戚雾脸颊不好意思地发烫,朝威尔夫人笑了笑,再次道歉:“真是抱歉,我以后一定都记得。”
万分歉疚声音软软绵绵的让人不忍追究,更何况威尔夫人本就不在意这件事本身,她在意的是戚雾的健康问题,心疼地伸手拍拍她的肩,开始今天的复诊:“现在先和我说说最近的心情怎么样,好不好?”
“我……我最近很不开心,很多糟糕的事发生在我身上。”
威尔夫人听见她如此诚实,面上绽出慈祥的笑容,语调和蔼:“oh,亲爱的,我很抱歉听见你说近来不开心。那么你能告诉我是什么糟糕的事让你不开心吗?”
话落,戚雾沉默许久,那晚程翊泽灰败的颓废模样仿佛就在眼前。
新长出的胡渣,充血的眼眶,乱糟糟的头发……
“您……还记得我曾经和您提过我有一个非常非常喜欢的人吗?”,久未开口的嗓子,沙哑,扯得人生疼。
威尔夫人轻轻点头,示意她往下说。
“我遇见他了……在巴黎。我当时好开心好开心,我以为我和他再也不会再见面了。他对我还是那么好……他那人喜欢一个人根本藏不住,我知道他还在意我。”
“我有好久都没有出现那些症状了,以为自己快好了,想和他在一起 ……”
“但是就在我快要下定决心的时候,又出问题了……所以我把他推开了……”
戚雾眼睛灰蒙蒙的,乌云密布一般藏着深深的郁气。
“亲爱的,你们还能在茫茫人海中重逢这是一件多么多么幸运的事呀!更幸运的是,你们的心里依旧为彼此保留着一块小小所属地。”
“当然,我能够理解,你不想让自已成为他的负担,不想让病情消耗你们之间的感情,对吗?”
一语中的。一针见血的。
又道:“你肯定没有告诉他,你生病了对不对?”
戚雾不安的用牙齿轻咬着下嘴唇,点头。
“亲爱的,我建议你找他好好聊一聊,摊开聊一聊,让他自己做决定,而不是你自己悲观的把一切可能都斩断。”
“像他这种骄傲的男孩,却不在意你把他甩了,这点小事又算得上什么呢?再说了,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有时候为对方考虑得太多,也许会少了很多一起走下去的理由。你需要自私一点。试着给你们彼此一个机会吧!也许答案大有不同。”
威尔夫人温柔的目光始终注视着戚雾,脸上的惋惜毫不掩饰。
本该安置好的情绪再一次翻涌,嘴唇裂开小小的口子,刺痛感沿着神经抵达拧巴的心脏。
左右手的手指麻绳似的拧在一起,留下一道道明显的红痕。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程翊泽起了个大早被人拉来踢球,美其名曰要替他排解排解情绪。
绿茵场上你来我往,刀光剑影,进球的喝彩声和拦求失败的骂娘声同一响彻云霄。
程翊泽兴致缺缺地坐在观众席上百无聊赖的刷手机,他踢了一场就没再踢了。穿着件引人眼球的球衣搁那当“啦啦队”。
荧光绿混着芭比粉。
今天早上程翊泽一看眼都黑了,这特么孔雀开屏呢,一挥手扔得远远的。
廖佐给捡回来硬闹着要他穿,说他俩好久不一起踢球了,这球衣是他专门定制的,必须给面。
廖佐这人还挺有仪式感,这么多年都没变。
程翊泽耐着性子领他到衣帽间,推开深棕色的木门,各个品牌的限量版球衣齐刷刷亮相。
廖佐假模假样惊叹一声,合上门,推着人扭头就走:“哪件都不行,就得是这儿。”
一脸的坚定不移,不卑不亢。
没辙,穿呗。
“what does the fox say?”
“ring—ding—ding—ding—dingeringedding”
“……………………………………………………”
左边椅子上廖佐手机开始《狐狸叫》叫个不停,程翊泽掀起眼皮,瞧见红绿键上方闪烁的名字,颇有深意地挑了挑眉。
两个字,言倾。
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扯上的联系。
好奇心驱使他做回好心人,往球场中央喊一了声廖佐,让他滚来接电话。
廖佐问他谁,刚准备脱口而出,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