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
    最近巴黎即将入秋,天气渐渐转凉。

    香榭丽舍大道上梧桐叶随风一片有一片飘落,轻吻长椅上相互依偎的老人,圣母院的尖顶刺破晨雾,像蘸着铁锈红的笔尖在灰蓝信笺上写着旧诗。

    摄影棚里可就没怎么浪漫了。

    戚雾在化妆间顶着苍白的脸,趁着化妆的空隙闭眼小憩。

    妆刚上到一半,许同突然推开门进来告知要换拍摄主题,原本定好的主题更改,要进行水下拍摄。

    小腹传来的一阵阵刺痛,反复的提醒她拍摄任务的不合时宜。

    全都逮着她欺负是吧。

    “知道了”,睁开的双眼布满红色的血丝,声音里藏着丝丝颤抖。

    妈的,戚雾叹口气心里庆幸今天带的是棉条。

    试衣间的丝绒帷幕轻轻晃动,戚雾踩着细高跟踏出的瞬间,空气都凝滞了。

    那件高定紫缎胸衣流淌着银河般的碎钻光晕,如同第二层肌肤般服帖在她纤秾合度的曲线上。

    交叉绑带在雪色背脊绽开荆棘图腾,胸前的缕空蕾丝被饱满弧度撑出暗香浮动的月牙阴影,散发出迷人幽香。

    化妆师精心勾勒的猫眼线尾端缀着星尘,衬得那双狐狸眼如同淬过火的琉璃。

    唇间那抹红像是用天鹅绒裹着淬过血的玛瑙,绸缎般的黑发泼墨而下,在腰窝处卷起浪痕。

    化妆间内的人都被戚雾那明艳的脸和妖娆的身姿美得倒吸一口凉气。

    为了节约成本,水池里的水正如戚雾所料,凉得刺骨。抛开钻心的腹痛,一心一意的沉浸在拍摄过程中。

    她镜头表现力惊人,一个小时不到就出乎意料的完成了摄影师想要的效果。

    刚刚从湿淋淋的从水池里费力爬上来,身后传来一声惊呼:“Willa!”,还没来得及反应,摇摇晃晃的灯架就砸在了戚雾的右手上。

    撕心裂肺的痛弥漫整的手臂,连着腹痛一起攻略戚雾的神经。

    “嘶”,疼得牙齿泛酸,戚雾禁不住出声。

    今天真是倒了大霉了。避开惺惺作态的人群,戚雾忍着疼痛换好衣服,一个人打uber去医院。

    司机大叔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和苍白的脸,问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久违的被人关心和乱七八糟的破事一起碰上,戚雾的眼眶快要兜不住泪。

    却咬着牙,努力的隐忍着。

    从医院出来,戚雾看着打着石膏的右手,莫名觉得有些好笑,幸好只是骨裂,她还以为要断了。

    程翊泽看望完朋友从医院出来,远远的看到一个右手打着石膏的姑娘,一脸委屈的坐在长椅上,像是在和自己生闷气。

    “手怎么回事?”

    戚雾灵魂出窍似的没反应,程翊泽耐心地又问了一遍。

    温润的嗓音在头顶响起,戚雾这才晃过神来,顶着通红的眼,抬头,故意道:“断了。”

    仅仅两个字把程翊泽吓够呛,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捧着她右手端详。

    见他这副模样,嘴角得意的微微上扬:“开玩笑的,你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

    发旋消失在视野里,他严肃的目光令人发慌,脊背开始发凉。

    “骨裂而已。”,意识到他不大高兴,戚雾小声呢喃。

    程翊泽稍微放下心来,这才注意到她湿着的发。

    小小的一个人“缩”在椅上,可怜死了。

    “送你回去,准备下雨了。”

    眼前红眼的兔子可不领他的情,撇嘴:“我自己回去就行。”

    人生病的时候就是会莫名其妙的作几下,看看自己是否被人在乎。

    发尾的水一滴一滴弄湿戚雾身上的薄外套,大红唇衬得脸煞白得吓人。身子骨没点肉,仿佛一阵风就能被吹走,程翊泽双眉隐隐皱起。

    不理睬她的拒绝,冷着脸弯下腰,把人给抱上车安安稳稳放下,外套脱下来披到她身上才绕过另一边车头上车。

    空调调高,转身从后座找了块干毛巾,轻柔地盖在她头上,“自己擦一下。”

    戚雾一动不动,也不说话。程翊泽率先败下阵来,拿起干毛巾,温柔仔细地替她照顾着她的头发。

    回到戚雾家,程翊泽让她赶紧把衣服换了。

    等她洗澡换衣服的间隙,生姜红糖已经在锅里翻滚。

    这时程翊泽才有心思细细端详她的小窝。

    黑曼巴风的设计,没有任何装饰品。客厅里唯一的亮色只有她晒在阳台各种各样的衣物。厨柜打开只有盐和红糖。冰箱除了几瓶过期酸奶,就是蔫了的蔬菜,一点儿肉沫都没见着。

    不知道她怎么过的日子……

    程翊泽真的想把她打包带走。

    “喵~”,一声微小的猫叫声传来,程翊泽才发现脚旁边正蹲着一只眼汪汪的布偶猫。

    弯腰想摸摸它,“sev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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