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几缕发丝湿漉漉的贴在她脸侧,水滴划过她素白的脸,这才叫人发现她略微发白的唇还在轻轻颤抖。
程翊泽立马转回厨房把红糖姜茶端出来,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再从她颤抖的臂弯里慢慢的把seven抱到他怀里。
seven太肥了,单边手根本应付不过来。
“趁热喝了,待会我给你把头发吹了再回去。”
戚雾乖乖地低着头一勺勺把红糖姜茶往嘴边送,拼命隐藏的眼泪不经意的滴落在碗里,荡起一圈涟漪。
seven伸出舌头舔舐着脚上看上去刚愈合不久的伤口。
还真是够像它妈妈,坚韧却又脆弱,总令人生出无端的怜惜。
碗底渐渐漏出来,情绪也悄悄好转。
戚雾用纸擦擦嘴,抽出一根烟点燃,透过烟雾看向抚摸着猫咪的男人,语气淡淡地开口:“seven是我捡回来的。年纪很大了,当时它躺在马路上浑身血淋淋的。竟然没有人帮它,大家都避着它走,我就把她给捡回来了。想着等它好起来我就给它找个好人家,好人家是找到了,结果它赖着我不走了。”
“我把它送给我之前一个室友,她挺爱猫,人特善良。送到人家里,我转身走,它喵喵喵叫个不停。我想着过几天它就习惯了,可我室友说它闹绝食。我又给它抱回来了。”
说完看向seven:“每次一回家看到它,感觉什么都无所谓了”,眼里揉满了笑意,但身影却笼罩着落寞,轻飘飘像一阵风,碰不到,摸不着。
女孩微微泛红的鼻头牵动着他的心脏,好像被剥离一般开始隐隐作痛,嗓子眼似被石头堵住,想开口,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这是程翊泽第一次,在人面前说不出话来。
但也不想沉默。
打开手机,翻找相册。
递到她面前,“Eva现在挺胖的”,说着又给她放视频。
圆滚滚的脑袋占了一整块屏幕,哼哼唧唧的撒娇声,听得人心软软,戚雾嘴角不自觉扬出一抹笑。
卫生间里戚雾站在程翊泽前面,薄荷味的凛冽气息笼罩着她,好似被他坚实的臂膀环抱着。
吹风机在头顶低吟,修长的手指如同抚触珍贵的丝绸,轻柔而细致地穿梭于她的发丝之间,她恍若初临人世的婴孩,被无尽的呵护与温柔所环绕。
镜面浮着一层朦胧水雾,程翊泽垂眸时纤长的睫毛在眼睑投下蝶影。
戚雾望着他专注的神情,胸腔里某个角落开始悄然凹陷,软得一塌糊涂。
“手法挺熟练。”,戚雾点到为止。
“你是第一个”,程翊泽透过镜子和她对视,“看来我真是天赋异禀”。
“天不天赋的,得试过才知道”,戚雾蔫坏一笑。
程翊泽放下吹风机,双手撑在台前,把人圈在怀里。
薄唇靠在她耳边,开玩笑逗她:“现在就可以”。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明晃晃的诱惑,蚂蚁一样爬进戚雾的耳朵,撩得人心痒痒。
回过身,玫红色的指尖按在他胸口,缓慢的小范围打圈。
没反应。
狐狸似的眼睛溢满,挑衅踮起脚往他耳边吹口。
某人蠢蠢欲动的将手放到她柔软腰肢上,猛地踩一下他的脚背,趁他慌神,面带挑衅摇着狐狸尾巴走了。
“叮咚”,门铃响。
戚雾记得她最近没有快递。
“我点的外卖”,程翊泽打开门接过三大袋东西。
程翊泽生怕她吃不饱似的,买了一大堆新鲜的蔬菜和酸奶,上层塞满她最爱的草莓和芒果,下层是当然最最最必不可少的肉。
最后一袋全是她最爱吃但为了保持身材好久没吃的零食。
“你之前冰箱里的我给扔了”
“过期了都不知道”
“一块肉都没有”
“减肥也不能这么减”
“抱你上车都硌得慌”
……………………
啰里啰嗦地讲了一大堆,戚雾烦得想捂耳朵。
以为他快消停了,“还有,给你买零食,不代表你就可以光吃零食不吃主食”……
……又开始了。
程翊泽这人就是这样,看上去冷冷的倦倦的什么都不在乎,但其实他嘴碎得要命。
以前戚雾一放学就马不停蹄地往兴趣班赶,她妈妈几乎两月才回一次家,再加上阿姨在她下课前煮好饭搞好卫生就会离开,这些没人管的情况,让不吃晚饭都变成一种习惯了。
有回下钢琴课,程翊泽给她发信息,隔很久没见她回,担心坏了。跑到她上课的地方找她,没见她人影,准备打道回府碰到她老师说她胃疼昏过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