绚丽的城市灯光映在落地窗上,“嚓”火苗跃起在两人中间,燃烧声“滋滋”作响,一模一样的烟味在空气中弥漫,没有人说话,静静的感受爆珠在口腔炸开,薄荷侵袭齿间,缱绻,缠绵。
“怎么要来这儿?”
“HEC,交换一年。”
视线再次交叠,望着程翊泽愈发硬朗的脸,从心底来的酸涩又如洪水猛兽般涌上鼻尖。
抑制住不稳的呼吸:“挺好的。”
“不好,我想你。”,借着昏暗夜色,眼睛快将眼前人看穿,禁锢在骨子里的思念翻了又翻,心裂开一个口子,哑着声,说给她听。
我想你,所以你永远是我的目的地。
望着他情绪翻涌的眼,戚雾突然不知该作何反应,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闹钟不断侵扰着好不容易换来的美梦,戚雾迷迷糊的睁开眼,缓了好一会儿,掀开被子叠好,翻身下床。一番简单洗漱后,准备自己打车去学校。
光着脚丫子走到客厅,程翊泽坐在沙发上摆弄电脑,听见脚步声,开口:“粥还热着,趁热喝了。”
“还有桌上的药,一滴不剩,才能回去。”
交代完视线才从电脑上移开,落在她的脚丫上,皱眉:“还嫌来姨妈不够疼。”
起身去客卧把鞋给人端来,颇为娴熟地伺候她穿上。
单膝跪在冰凉的瓷砖上,温热的指腹触及她微凉的脚踝。踝骨抵在他左手掌纹间,半掌大的脚不自在地蜷在他通红的右掌心里,拇指无意识摩挲过她嫩白的脚背。
温度透过肌肤刺激着神经末梢,戚雾的手臂泛起一粒粒雪绒花。
热气笼罩着她最爱吃的虾仁蔬菜粥,卖相好极了,口感鲜香滑嫩。
一看就不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程少能做出来的。
慢吞吞的完成程翊泽给的“任务”,换好他放在沙发上已经烘干的裙子。
“我自己回去就行。”,不想再麻烦他。
沙方上的人一听就不乐意了,把电脑啪一声关上:“昨晚说了我送你”,随手扔在沙发上,走向前一把扯过人手腕。
看吧,比戚雾更倔的大有人在。
回去的途中,戚雾悄悄的用余光打量他,以为没有人发现。
幼稚鬼……
好久不见她如此生动可爱的模样,程翊泽不由得心里发笑,没拆穿她。
车稳稳的停在BM楼下,戚雾解开安全带刚想下车,车门却久久未开。
放弃挣扎,转过身坐正,目视前方。
“我们以后就是校友,我人生地不熟的,你不帮帮我?”
张口就是拙劣的谎言,惹得戚雾发笑。
“昨晚看你挺熟”
刚来两个月,就已经和言一那帮人打成一片。谁不能带他熟?
巴黎这地他确实熟得不行,过去两年一闲下来就飞巴黎住两天。
“微信拉回来。” ,他已经灰溜溜地躺在她黑名单里两年了。
活动范围不超过半块手机屏幕的大小,就能将两个明明相爱的人分割到完全不一样的失真的全盲静音空间里。
各有各的心情,各有各的生活。
彼此互不干扰。再不甘心,也无可奈何。
“再说”,戚雾拒绝得干净利落,生怕再迟一秒结果就不一样。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出声拒绝程翊泽还是这么困难,心脏好像被人狠狠剜下,用力地扔进绞肉机,稀碎的,重重的,摔到地上。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抓紧,青筋暴起在手背。
漆黑的瞳仁闪过一丝哀伤。
车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咔哒”
车门开了。
戚雾迫不及待似地推开门下车,只有自己心知肚明她是在落荒而逃 。
“嘭”的一声关上门,被迫提起的神经终于放下。
纤弱的背又靠在门上,缓缓下滑,地面凉得刺骨。
寂静的空间里,她听见油门的启动声轰然炸开,又渐渐消失。
世界就像个巨大的水球把她沉溺到水底,窒息的濒死感扑面而来。
呼吸突然急促起来,胸脯飞速地上下起伏,蜷着膝的双手失控地疯狂颤抖,冷汗一滴一滴泌出额头,滑落至眉尾眼角。
戚雾死命咬住下唇,才止得住那不堪入耳的呜咽声。
人在脆弱时总是轻易的思念美好。
周二,晚上九点戚雾的小提琴课结束。从老师家出来,路过便利店闻到关东煮的香味,肚子里的馋虫被钩出来,扰得胃一阵阵发酸。
进店选了几串爱吃的,淋好酱汁,软弱无骨地靠在橱窗最里面。
一不留神,爆汁鱼丸在口腔炸开,烫得戚雾直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