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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再次打开。
管家点头哈腰,用余光满意地看着未跑路的江维岳,还未高兴片刻,钟佘意骄纵漂亮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他大惊,“小意……哦不,钟少爷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钟佘意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冷冷看着管家,“你走吧。江维岳交给我就行。”
管家一愣,赔笑道:“钟少爷莫要说笑,是江先生大发善心,愿意放大少爷自由,离岛去国外和他的亲弟弟团聚……”
钟佘意皱起眉头。
若不是管家偷偷告诉他江维岳还有个弟弟在二舅舅手上,他哪里知道这等秘辛?二舅舅是何等精明的人,手上有这么好的把柄,怎么会轻易放过江维岳?二舅舅可是暗地里剥夺了江维岳的继承权,甚至把他迁出江家户籍……这要不算深仇大恨,也是不共戴天啊。
从小管家对他就格外不同,尤其江维岳来到江家后,所有人都把关注点放在这个大伯的养子身上,唯独管家会抱着备受冷落的他,说江维岳不过是个棋子,棋子早晚有一天会变成弃子。现在这一天终于来了,他要把江维岳这个弃子捡回去,这一次他要当棋手,当主人,把以前受过的气全部报复回去。
一直对他言听计从的管家,怎么突然也成了阻他路的讨厌鬼?
钟佘意冷笑道:“你这老东西……骗骗江维岳也就算了,怎么连我也骗?我还以为你在我面前总有几分真的。”
管家神色陡然一变,眼底闪过一抹难以觉察的痛楚,随后又快速堆上讨好的笑容,“钟少爷,我对您当然是真心的,江先生愿意放大少爷自由,也是真心的。”
一直没说话的江维岳轻声问:“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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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又看到了那双好似藏着许多秘密的幽深双眸,雾气绕着,寒意盖着,怎么也看不清里面。
原以为过去的十二个小时内,这套房里会上演一场触目惊心的虐砸暴打或者见不得人的变态行径,即便没这些,起码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兄弟两人好像什么也未发生似的,开开心心坐在一起打边炉?!
正是因为他觉察到小少爷对江维岳有着异常诡异的依赖和眷恋,这种见不得光的东西一旦出现一丝丝裂缝,肯定会瞬间崩塌。
他抛出“亲弟弟”这个秘密,本以为会摧枯拉朽般折断这段关系,结果……就这?
江峙川竟然克制得住?!竟然甘心原谅?!
而且钟少爷也掺和进来,也要来“分一杯羹”?
除非把江维岳分三半!
事情的发展朝他设想的反方向一路狂奔,压根扯不住缰绳了。
“我可以现在和阿良打个电话吗?”江维岳问。
管家耐心道:“再坐八小时的飞机你就见到他了。我理解你心急,但事情要一步一步来嘛。把惊喜留到最后,多好呀。”
江维岳沉着脸,“怕只怕这通电话即便能打通,对面那人也会高高兴兴地喊我哥哥,满心欢喜地说想见到我,让我快点和他飞过去和他见面,对不对?”
管家一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峙川猛一下抬起头。
钟佘意也敏锐地眯起眼睛。
橘猫急得绕圈圈:【宿主,你这是要干嘛?】
江维岳面如沉水,“我六岁被江家收养,阿良刚刚五岁。从那时起,我便没见过阿良,阿良也没再见过我这个哥哥,除了每年逢年过节时的跨洋视频电话……”
江维岳皱着眉从脑海里抽取记忆。
五岁的孩子,父母双亡,唯有亲哥哥可以依赖。那对有钱夫妇挑走了哥哥,唯独留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呆在福利院。后来有人也带走了他。陌生的国度里,他天天以泪洗面,吵着闹着非要找哥哥。
由此原主最早记忆中,那些视频通话里的阿良总在哭着要哥哥,哭得小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有时候哭急了还会喘不过气。突然有一天,视频里的阿良胖了一些,也不再哭泣,反而乖巧地喊哥哥,不埋怨、不吵闹,不好奇,就这么乖乖在大洋彼岸慢慢长大,直到前几天那么重要的毕业典礼上,他对于大哥因为工作忙不能参加也表现地过于“理解”,恣意青春的脸上也看不到一点特殊身世以及亲情缺位的痕迹,完美得……特别假。
有没有可能……阿良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视频中的“阿良”只是长得相似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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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原主费尽心思、汲汲营营多年后才发现,亲弟弟,这个支撑自己走到最后的支柱,早已死了。他立马疯了,将计就计利用假弟弟刺激江峙川,然后布局无人岛陷阱,当着仇人江茂武的面,把江峙川踹进了海里……作者这样安排剧情,读者们即便不能接受也能勉强理解。
或者原主早知真相,故意装作不知,然后忍住负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