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维岳:“……”
他赶紧起身,走到厨房从袋子里神奇地又掏出一双筷子,“幸好老板多送了我一双,不然家里成年的孩子打架,我可劝不住。”
两个成年的“孩子”双双被刺得脸皮一红,气焰瞬间灭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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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双筷入锅。
钟佘意夹了一块羊肉,江峙川也夹了一块羊肉,两人同时放到江维岳的盘里。
接下来,牛肉、鱼丸、羊肚、笋尖、藕片等等,齐齐在江维岳的盘子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江维岳:“……”
他赶紧举手交叉,喊停,并转移话题道:“小意,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钟佘意盯着炙热的碳炉、满桌的涮菜以及奶白的汤底,像是看到了一个具象的笑话。这笑话正张着嘴朝他吐出芬芳的恶毒评价:皇帝不急太监急!
是啊。
是哪个大傻子听到江维岳被二舅舅叫到祠堂惩罚,一路狂奔想去看笑话。
又是哪个大傻子笑话没看到,得知江维岳被江峙川救走后消失,又马不停蹄派一群狗仔去找人。
找了一夜,终于得知两人躲在庙街一家音像店,赶过去后发现管家先行一步,不知说了什么,两人再次消失。
再后来,经过一天的寻找,其中一个狗仔终于捕捉到了两人的踪迹,于是他抱着一定要把笑话看到的心态,甚至等不及恰好坏掉的电梯修好,从一楼像狗一样用四肢决绝地爬到了25楼……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烧包江峙川在江维岳面前卖弄风情,看到了本应如困兽般走投无路,总该愿意向他伸出求救之手的江维岳,竟然闲庭信步地操盘了一顿香死人不偿命的打边炉!
用的还是他最爱的猪肚鸡做汤底!!
现在江维岳云淡风轻地问他:他是怎么找来的??
他怎么解释?怎么解释??告诉他!
不管怎么解释,他本想看一场笑话,自己却成了最大的笑话。
他又想哭了,只能忍着鼻酸,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相片,甩到餐桌上。
江维岳伸手拿起来。
照片很多,有几张在万岁山坟场偷拍的,萧索肃穆的坟山上,两道人影垂首站在一座无字碑前,还有几张是在菜市场拍的,与方才的冷感相比,这几张则抓拍了两人并肩买菜的温馨过程,一个挑,一个拎,时不时还头碰头讨论菜品……还有几张是两人进这栋楼时拍的,拎菜回家,像极了一对情侣。
情侣两字是狗仔给钟佘意照片时说的。原话是:“哎呦,这两个人盘靓条顺、柔情蜜意的,比我偷拍的情侣明星还像情侣。”
钟佘意当场差点把这话多的狗仔眼戳瞎了。
江维岳一张张细看过去,然后点点头,“拍得挺好。”
钟佘意:“?”
江峙川完全没想到有人竟然在偷拍他们,放在平常他肯定能注意到,大概因为和大哥在一起,他无法撇开大哥关注其他,所以才被人偷拍成筛子了还没发现。
但,拍得真好,拍得真多,并不富裕的他突然天降横财,一下子拥有这么多和大哥的单独合影……
他拢吧拢吧把所有照片全拢进怀里。
钟佘意:“??”
他扯住江峙川的手,“干嘛干嘛呢?”
江峙川甩开他,“你白吃可不行,这些照片勉强算做上门礼。”
钟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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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
江峙川和江维岳相视一看,同时敛下神情。
“小少爷,时间到了,我来接大少爷离岛!”
门外管家的声音并不意外地响起,还如往常般柔顺卑微。
钟佘意立马跳起来,“他怎么来了?他怎么知道这里?这是我的独家消息渠道!”
江维岳看向他,默然不语。
钟佘意愣了片刻,突然醒悟过来。
难怪!难怪啊!
母亲对他别无要求,任凭他玩,随便他闹,唯独不希望他接班父亲的报社,更不希望他插手江家财团,她对父亲冷冰冰的,对二舅舅更是无话可说……现在看来,父亲应是违背母亲意愿与二舅舅达成了暗线联盟。有几次网上传闻江氏拍卖行拍出的过亿拍品都是假货,但这传闻不过存活数小时,就被全网剿灭,想必这背后定有父亲的助力。
难怪过去的一天一夜,他为了寻找眼前这两人,分派了那么多狗仔,竟然总是慢半拍,要不是方才那个差点被他戳瞎眼的狗仔被他威胁,怕是这次又要被管家抢先一步。
他眯着眼再次看向江维岳。
就知道这人就像杀不死的小强,怎么可能轻易离岛,离开江家,今天招摇过市满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