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痕3
,他们只是我的同学……哥,不说了,我还要去找同学,拜拜啦!”

    ……

    视频戛然而止。

    所谓的方叔叔,是江茂武派去看押阿良的人。江维岳压根不知道弟弟在哪里,见面是绝对不可能见面,只能偶尔看一眼老方拍来的视频。

    视频截取了这个叫阿良的年轻男孩人生最幸福的时刻之一,却又化作烟尘抓也抓不住。

    “多么鲜活生动的年轻人啊!”管家感叹道,“人生才刚刚开始,万一出个什么意外,哪怕是摔了,磕了,毁了容,失了智,岂不可惜?!”

    江维岳沉声问:“管家,难道你自己……就不可惜吗?”

    管家一愣,“什么?”

    “你有名字吗?”

    管家一愣。

    他有名字吗?以前在咸水涌码头当苦力的时候,人们叫他衰仔,这是个鄙薄的称呼,压根算不得名字。他父母早亡,从小在码头的垃圾堆里讨生活,后来机缘巧合被江先生捡回来,替其做事,为其排忧,一路辛辛苦苦好不容易做到管家这个职位……然后所有人都叫他管家先生。

    名字只是一个称呼。

    但是!

    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脑子在想什么?没有人在意,也没人关心。他整个人被管家两个字淹没,做任何事都只从这个职位出发,至于是对的还是错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必须让江先生开心。

    “除了我二伯,你还有在乎的人吗?”江维岳又追问一句。

    管家眼皮狠狠一抖,下意识地伸出手臂挡住供桌。

    很久之前的一天夜里,有人悄悄钻进他狭窄的佣人房间,钻进他的被窝。即便这人全程一字不说,一声不吭,却从此住进他的心里。

    这是他最不想人知道的秘密,即便是江先生。

    江维岳不会平白无故问这种问题,难道他发觉了什么?

    管家慌了,哆嗦着声音,“大少爷,求你赶紧把衣服脱掉。打几下,只打几下而已,让江先生消消气,咱们才有好日子过啊!”

    祠堂里的烛火被风吹得歪歪扭扭,它们好似也带着心事,在春寒里跳着沉重的舞。

    就在这时,江茂武拄着拐杖从祠堂后的照壁绕了过来。

    管家浑身一抖,赶紧低头,后退两步,“江先生!”

    江茂武也不说话,只是阴沉着脸坐下来。

    管家小跑到江维岳面前,又是使眼色,又是偷偷无声劝说。

    江维岳冷冷看着他,抬手一颗颗解开衬衣上的纽扣……

    -

    一个小时前。

    江峙川抱着两个冰梅小罐回到江宅时,佣人告诉他大少爷正在沐浴。

    他点点头,回到房间用手机拍了好几张小罐照片,挑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斜躺在床,让镜头一半框住罐子,一半露出他“学到疲倦”但依然阳光帅气的脸……修了半天图后发给大哥。

    本以为会立马得到赞许,结果等了半天,大哥毫无反应。

    江峙川皱着眉头前去敲门,但无人应答,他立马闯进大哥卧室,结果只瞥见地上湿漉漉的脚印,人却不见了踪迹。

    江峙川感到后背一阵阵发凉。

    这座百年老宅像蛰伏在黑暗中的巨蟒,随时可以吞掉活人。

    冲上游廊,掠过九曲桥,越过了一道又一道门,一脚踹开阻拦的佣人。

    鱼贯而出的家庭医生们吓得纷纷后退,江峙川绕过屏风,瞥见黄花梨大床上空无一人。

    他回头揪住其中一个医生,厉声问道:“老头子去哪了?”

    那人哆哆嗦嗦望着面前的年轻阎王,拼命摇着头。

    江峙川狠厉甩开,踩着怒火再次冲进卧室。

    床榻还是暖的,桌上的汤药纹丝未动,到底是什么事,让老头子着急去处理?

    江峙川眯起眼睛。

    他早就怀疑江宅有密室或者密道。不然每次他刚闹出什么事,老头子立马就会知道。有几次大哥明明在卧室,待他去敲门,人却从外面出现。

    老头子的卧室里弥漫着浓郁的中药味,他绕了一圈,突然在一面墙前闻到一缕藏香味,混着艾蒿和藏柏的气息,木质感很强。若不是被这味道浸染许久,怕是极难发觉。

    一座小型博物架挡在江峙川和这堵墙之间。老头子是文玩大家,有资格放在他卧室的自然是极宝贝的,然而江峙川一眼瞥见左上角的冰梅小罐,与今天杨宴塞给他学习的一模一样。

    如此便宜的货色怎配放在这里?

    上前一摸,果然纹丝不动,再一扭,博物架缓缓右移,更加浓烈的藏香味从里面冲了出来。

    -

    江峙川缓步踏入,又惊又疑。

    鲜艳浓稠的经幡布满整个密室,昏昏暗暗中,一尊不知从哪里请来的神像端坐密室中央。

    祂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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