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嬷嬷见那宫女追上代千山,想来已经说了等她,便挥手示意自己马上到。
待追上代千山后,苏嬷嬷边走边关切嘱咐道:“公主,太后的意思是明日您还是先去文昌阁,太后与皇上商量后,再安排您来慈宁宫。”
“千山明白,请太后放心。”
苏嬷嬷看她如此识趣,十分满意,今日捡到宝了,代氏公主如此聪慧乖觉,日后若是嫁来,指不定如何难管,如今便能笼络住她真是万幸,阿弥陀佛。
一路上苏嬷嬷十分热情,对着代千山问东问西,到了西坞阁门口,见苏嬷嬷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
于是代千山客气道:“嬷嬷,已经到了,屋子里有热茶,您进来歇一歇再走不迟。”
苏嬷嬷笑道:“那老身恭敬不如从命了,进去歇一歇也好。”
代千山不知道她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便将苏嬷嬷请进西坞阁。
苏嬷嬷进来之后左瞧瞧右瞧瞧,常徽不敢怠慢,便将宫女们全都叫出来行礼。
等苏嬷嬷把所有人和物都打量了一圈之后,笑道:“如今西坞阁的主子是千山公主和千翥王子,你们干活都仔细着,勿要失了分寸。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望各位心里有数,背叛主子的奴婢就是杖毙也不为过!”
有几个不安分的小宫女被苏嬷嬷吓到,倒是安生了一阵子。
随后苏嬷嬷笑眯眯道:“不知如今宫里的管事是哪一位?公主,老奴有些话要与管事的说。”
代千山瞧她有心给自己撑腰,便也诚心请她进去坐坐,扶着她上了台阶进屋。
“苏嬷嬷,屋里请坐。常玉常徽,进来罢。”
苏嬷嬷坐下后,辛月便进来奉茶,歇了一口气后,代千山介绍道:“苏嬷嬷,这位便是常玉,方才与我一同前去慈宁宫的,这一位是常徽。如今她们二人共同管理西坞阁的大小事宜,她们都是北坁跟来的老人了,是母后亲自挑选的。”
苏嬷嬷点点头,既是用久的人,想必无大问题,问道:“如今代王子身子如何了?”
代千山便看向常徽:“常徽,千翥怎么样了?”
“回禀殿下、嬷嬷,太医说幸好来得及时,若再晚些,只怕有些不好。”
听后,代千山只控制不住眼泪,大颗泪珠簌簌地往下落,拿帕子轻轻擦拭了。
苏嬷嬷心情复杂,若是真出了什么事,可怎么交代啊,真是万幸,嘱咐道:“二位姑娘,老身如今耳聋目花,比不得你们年轻,今日代王子受伤一事,可否于老身详细说明,我好回去向太后复命。”
常徽便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又说了一遍,苏嬷嬷已心中有数,此事可大可小,说小了不过是孩子们打闹,说大了是成心破坏姜和北坁的盟约,这王敖真是作死。
代千山委屈道:“嬷嬷不必担心,还好千翥没事,否则我真不知道如何跟远在北坁的双亲交代呜呜呜。”
苏嬷嬷叹道:“公主莫担心,老奴会和太后禀明此事,绝不会让您和代王子受委屈。”
“千山相信太后娘娘。”
苏嬷嬷起身道:“公主,老奴先回去了。”
送走了苏嬷嬷,常徽才询问道:“公主,太后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进去说罢。”
遣散了众人,常徽常玉跟着代千山进来屋子,代千山才把慈宁宫的事说给她们。
常徽叹道:“我们如今算是彻底投靠太后,只怕序德宫那位又要找麻烦了。”
“无妨,这么多年都是这样,早该习惯了。叫朱旺进来,我有话吩咐他。”
常徽起身去叫朱旺,朱旺虽是书童,可西坞阁位置特殊,并不在后宫,而在前朝地界儿,所以朱旺可以住在西坞阁。
“公主殿下,听常徽姐姐说您找我。”
“朱旺,你跟着千翥也有段时间了,今日你跳下河救了千翥一命,我该拜你。”
随即代千山便起身下拜,朱旺吓得连连让开,急于扶起代千山。
这一举动让常玉常徽也很是吃惊,不过主子下拜,做奴婢的跟着拜就对了,于是也双双下拜,感谢其救命之恩。
朱旺两双手已经急得不知道扶谁好了,急道:“公主,万万不敢啊,这如何使得?两位姐姐快起来吧。”
待代千山诚心表达谢意后,她对朱旺道:“今日我投靠了太后,以后若我去了太后那儿伺候,学堂里那些人便只会针对千翥,朱旺,你一定要多加防范,下了课早早地回来,以后我叫常玉她们几个早晚接送你们,自是安全一些。”
朱旺此刻仿佛是被托孤的忠臣,他稽首作揖,坚定道:“请公主殿下放心,朱旺一定会守护好小王子,绝不让他受到半点伤害。”
安排好了朱旺,代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