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院的门口,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复杂的紧张。
她靠着门框,把这些日子的事翻来覆去想了一遍,越想越确定,江栖夜就是个人面兽心的伪君子,狠辣又薄情。
对薛莲诉衷肠一封封的情信,那么面不改色的一剑毙命。
对陈唯安很会把握尺度,他拿捏着人家心性不成熟,等她深陷爱意,逼迫自杀,还能补上一刀。
如今对她这个“阿褒”,无论眼下怎么你侬我侬,杀她是必然的。
她想让他失败,永远都不为他凝丹。
她要让他所有算计都落空,让他前功尽弃!
要破了他的戒,要羞辱他!
她清楚自己修为远不如他,一旦让他知道自己已经觉醒,他肯定会立刻翻脸,不会再演半分温情。
既然他骗的她那么苦,她也要骗他。
即便武功被废也得让他不好过。
裴雪嫣正发呆,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那个男人走了过来。
裴雪嫣抬眼望去,想起两人初次见面时,他一身出尘不染的长袍,气质高洁,翩翩然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正派仙人。
如今晒的有些黑,穿着粗布短褂,活脱脱一副农家汉子。
还真是挺下功夫的。
她在心里嗤笑,面上却迅速换上一副柔弱的神情。
江栖夜走过来,见她站在门口发呆,语气自然地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我买了条鱼,晚上给你炖鱼汤喝。”
裴雪嫣这才看见他手里拿着鱼。
她立刻往前踉跄了两步,软着身子往他身上靠,歪在怀里:“相公,天热体虚,腿脚突然没力气,你帮我揉一揉好不好?”
江栖夜垂眼看向她,见她脸色红润,嘴唇也透着健康的嫣红,哪有半分体虚的样子?
裴雪嫣就是想逼他用法力,想亲眼确认自己的判断。
她顺势往他怀里倒得更彻底,声音也放得更软,带着点刻意的颤抖:““相公,我…… 我全身都在发抖,你摸摸,是不是很凉?”
“......”他不知天还没黑,又开始发情了。
胸口贴在身上,就感觉到一片温热,哪有半分凉意?
裴雪嫣见他没动,索性得寸进尺,双手环住他的腰,仰头望着他,眼神里带着点委屈:“相公,我站不住了,你抱抱我,把我抱回床上好不好?”
江栖夜被她缠得没办法,怀里的人软得像团棉花,手里还拎着活鱼,一时间竟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裴雪嫣身体靠在江栖夜怀里,被他抱起来。
明明相处了这么多日子,今日知晓所有真相后,再看他还这么演绎这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只觉得可笑到骨子里。
从前师父就说过,青宗门的男人最会伪装成大义,表面是高高在上的名门正派,内里全是被欲望冲天的登徒子,最爱仗着修为高欺辱旁人,自诩道义。
那时裴雪嫣年幼,不知师父为什么那样辱骂,又迷迷糊糊不知真假,如今亲身经历,才真是明白其中道理。
旁人用这种手段渡人一定被他们诛杀,自己用这种手段就是伸张正义。
师父杀人折磨几下怎么了?
他这样折磨人心境三世,不是更恶劣?
被放到床上时,裴雪嫣继续扮柔弱,她蜷着腿,声音软得捏出水来:“相公,我脚还是疼,你帮我把袜子脱掉,揉一揉好不好?”
女人的脚本是隐私部位,就算他们是名义上的夫妻,这些日子里他也从未真的看过。
何况,他们从头到尾都是假的,更不能看。
裴雪嫣就是故意戳他的伪装,这个道貌岸然的小人。
果然,江栖夜听后的动作顿了一下,微微侧过头,避开了她的目光,半点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就知道,这个骗子又开始找借口了。
她没等他开口推脱,裴雪嫣伸手摸了下他的下巴。
摸到他没刮干净的胡茬,带着点粗糙的触感。
还真装汉子有模有样。
许是从未有人敢这样对他放肆,江栖夜的身体瞬间僵住,原本温和的眼神里满是震惊,他低头看向裴雪嫣,像是没料到她会突然有这样亲昵又大胆的动作。
裴雪嫣就要看他是不是真的男人,他是不是真能做到三世不动心。
若真是一身修为能压住所有欲念,那平日里那些眼神和举动,又到底是怎么忍住不起半分涟漪的?
她就是要他堕入神坛,破了他的戒,日后真要回到真实世界相处,才好有说道的余地。
裴雪嫣的手指顺着下颌线滑进他的衣襟,声音黏腻:“相公,别走了,你不是明天割麦子吗?今夜我们早点休息吧。”
“吃...吃饭。”
见他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