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归
疤痕,问道。

    萦风摸摸受伤的地方,指腹摸到的地方有一小片凸起的触感,“我都忘记这件事了。早就不疼了。”

    “你的额头是怎么受伤的?”辛夷问道。

    萦风原本不好意思说,但是辛夷已经把她最隐秘的伤疤给她看了,她想她们之间无需隐瞒了,便将自己如何贪玩如何被送进天府宫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璟元皱眉道:“望舒怎么不小心点?天界还是和以前一样不近人情。”

    萦风急着为他辩解道:“不关望舒的事。是我自己贪玩,幸亏他很快就找到了我。”

    璟元忍不住打趣道:“别这么护着他。否则你将来是要吃亏的。”

    萦风羞得无地自容,争辩道:“才没有呢。”

    不知不觉,太阳快落山了。她们在树林里,比外面要暗一些。时间仿佛也流逝的快一点,像是置身于另一个世界。

    云无心以出岫,鸟倦飞而知还。

    璟元想,这一趟算的上不虚此行。至少,萦风一直牵着她的手。

    长庚没有行李,背着他的剑来去自如,一身轻松。

    璟元的行礼也不多,多的是辛夷给她备的药。两个大包裹,再加上村民感谢他们赠药送过来的,一共四个大包裹。

    长庚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道:“大荒又不是没有。我们两个拿的了这么多东西吗?”

    “试试不就知道了。”璟元双手各拎起一个包裹。“再来两个也照样拿得起,放得下。”

    长庚把宝剑担在肩膀上,一头一个包裹。

    璟元大笑不已,止住笑:“你还是像我这样拎着吧。”

    萦风笑得前仰后合:“你这样太逗了,笑的我肚子都疼了。”

    长庚很是无奈,决定听从璟元的指挥,不再言语。

    辛夷今天挨家挨户跑,记录他们的症状,有些老人和孩子还没有恢复好,她忙着问诊熬药。身子疲惫,早早睡下了。

    萦风替璟元检查药材有没有分门别类收好。睁大眼睛,小心翼翼,唯恐除了差错。

    璟元去院子里打水。住了这么久,她本想清洗自己睡过的被子,可是萦风也许还要住下去。于是便决定把屋子里的桌椅家具全部擦拭一遍。

    抬头瞧见了望舒,璟元礼貌地笑笑:“你怎么还没睡?”

    “你们这样忙碌,我哪里敢睡。在一旁等着璟元公主吩咐。”望舒一如既往地礼貌,适时说一些俏皮话,逗人开心。

    “你这个未来驸马做的不错,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本公主会尽力满足你的要求。”璟元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他们立下婚约时,二人便心照不宣,他们之间没有爱意,婚约并不作数。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后来,璟元真的喜欢上了望舒……不管怎样,现在有了萦风,她必须要望舒表个态。哪怕出了差错算在她的头上也绝不后悔。

    望舒脸色变了变,笑容顿时僵硬下去,沉默了许久后缓缓开口:“别开玩笑了。这件事我们不是说过当它不存在吗?”

    “今非昔比。这已经不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了。如何当它不存在。你已有了心上人,你不能不为她考虑。这对她不公平。”璟元突然觉得眼前的望舒没有她记忆里那么好,这件事他处理的很不妥当。

    望舒没有否认:“婚姻大事并非儿戏。我会找个适当的时机和母亲说的。”

    璟元决定咄咄逼人一次,她自己也未曾料想过她和望舒谈话竟然会是为了萦风:“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机呢?”

    “你要替萦风想想,她可以说是无依无靠。你要让她等上几百年上千年吗?”璟元索性挑破窗户纸,把话说清楚。

    “我知道。”望舒没想过自己会坦荡地承认对萦风的感情。璟元的逼问反到让他看清自己的内心,他爱萦风。他之前总是逃避这个问题,婚约的确是摆在他们之间的棘手问题。

    “要是你不好开口,我来开这个口吧。爹娘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姐姐的事情……他们后悔死了。”璟元说完,长舒一口气。

    说完这段话,璟元仰着头看见了月亮,明亮皎洁,就像她的心。她胸腔里的苦闷全部排解出去,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