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生每日早出晚归,去杏林药铺做工。辛夷打理农田,要种一些药草。闲暇时候还要去附近村子问诊,挣些散碎银两。
萦风和望舒成了村子里的大闲人。更重要的是,他们已经没有留下了的理由了。特别是望舒,他没有留下来的理由。
“你什么时候去西海?”萦风问道。一想到以后要独自留在岭州,她的心里空落落的,说不出的伤感。
望舒的确有留下萦风自己去西海的打算,那是在璟元问出那些话之前。自从他们说过那番话之后,他迟迟做不了决定。
萦风身上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不应该在她身上浪费时间了。可是,他的心已经跟着她了。亦步亦趋,亦喜亦怒。
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筹谋已久,非做不可。可是这和萦风又有什么冲突呢?和萦风在一起就不能完成他的计划吗?
他扪心自问。答案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萦风是否明白他的情意,是否爱他。
望舒沉默片刻,思索着什么,说道:“过几日我就打算带白鹿启程去西海。就怕妖怪再来洛水村作乱。”
一想到不知名的妖怪,萦风大惊失色。她可应付不了。她真希望永远和望舒在一起。有他保护她,她也不必担惊受怕。可是这样的话,出莲心湖历劫又有什么意义呢?
族里的长老之所以让他们这些法力低下的精灵出莲心湖历劫,不就是期盼他们能够自立自强,练就一身本领吗?
想到这里,萦风觉得自己理应承担起保护洛水村村民的责任,于是义薄云天,说道:“你放心吧,我会好好修炼,等我法力变高了,我会保护村民的。”
望舒看着萦风认真的样子,忍俊不禁。
萦风见望舒扑哧笑了,脸红了,撇撇嘴,小声抗议道:“有那么好笑吗?”
望舒正色道:“我相信你只要努力,一定会学有所成的。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萦风忧愁的正是这个。莲心湖的精灵从未说过。他们只说过人间的繁华有趣,人间的美食美景,人间的情,却从未说过靠什么活下来。
从春天到夏天,从花开到结果,萦风前一段日子在明月楼靠望舒侥幸生活,后一段日子在辛夷家蹭吃蹭喝。辛夷也不富裕,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呢?
“我想去镇上看看有没有什么活计可以做。”萦风硬着头皮说。不过上次被骗去明月楼让她至今仍心有余悸。如果她是普通的凡间女子,她就掉进了一个出不去的火坑。
望舒见萦风这两日做饭洒扫,一刻也没有闲着,笑道:“如此也好。我倒有个建议,不如你跟辛夷学些药理知识,帮她做些农活,两个人也做个伴。”
萦风摇摇头。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辛夷并不宽裕,她替穷苦人看病是不收钱的,还要搭些药材,赚不了什么钱。辛夷种的药材也不算多,农忙的时候,有慕生帮忙足够了。
如果她问辛夷能不能留下来,辛夷一定不会拒绝。可是收入并不会因为多一个人而增加,一份钱两个人花。何必给人添麻烦呢。
“辛夷本来就不富裕,我留下来就是雪上加霜。不能给她添麻烦了。”萦风说道。
辛夷问诊结束后背着药箱回到院子里。小院收拾得井井有条。水泥地冲洗过,空气中透着一股清新。木架上整整齐齐摆放着药材,晒在太阳底下。水缸是满的,走廊上堆满了柴火。
她放下药箱。不用问就知道萦风一定在厨房里面忙碌。望舒带着白鹿去后山寻找药材。他们这样做无非是想减轻她的负担。
他们是洛水村的恩人,供起来也不为过,只是她囊中羞涩,治一桌好酒好菜难比登天,勉强维持温饱。他们没有提走的事,她也不好问。
要是萦风一人留下倒还好办,辛苦些也能过下去。要是望舒也留下也不太好办了,就算她去镇上做工也养不活三个人。
“好香啊。”辛夷嗅到厨房里南瓜红枣的香甜,“你煮了什么?”
萦风从炉灶里钻出来,拍拍身上的灰:“我煮了饭,还做了南瓜红枣银耳汤。”
“厨艺见长啊。”辛夷笑笑,“望舒怎么还没回来?”
“他说要去找人参和灵芝。白鹿的鼻子特别灵,和狗一样。”萦风说的活灵活现,“我真怀疑它是不是长了狗鼻子。”
辛夷哈哈的大笑,说道:“我看很有可能。望舒什么时候回来,我们等他吃饭。”
“他说不用等他了。我们先吃。”萦风站在院子门口张望,没有看到他的踪影,对辛夷说,“你累了一上午,先吃吧。”
“那怎么行,等他一起吧。我们出去看看。”
半路上遇见了白鹿蹦蹦跳跳地迎过来,望舒在后面走,手里拿着布袋子,布袋子撑出了轮廓,收获不少:“你们怎么来了?”
“等你吃饭啊。”萦风笑着去看他的布袋子,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