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谋
    在湖面上颠簸了三日,终于等到一个上岸的机会。船上的食物吃光了,必须采购食材。正逢端午节,舞狮,赛龙舟,包粽子,好不热闹。船便在岸边停下,稍作休息。

    萦风原本打算去看舞狮,凑凑热闹,沾沾人间的烟火气,顺便吃些粽子。连续好几日待在船上,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山,就是水,无趣至极。她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呆滞了。

    可是她听说柳芙要为心上人跳舞。

    柳芙身姿绰约,舞艺绝伦。如果今日错过了,往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大家都去看赛龙舟了,我们一同前去如何?”望舒见萦风吞吞吐吐,猜到事出反常,必有蹊跷。

    “我想看柳芙跳舞。柳芙说她今晚要为周珩一舞。”

    望舒无奈地笑笑:“柳芙为她的心上人舞蹈,他们两个人浓情蜜意,你怎么好意思前去打扰?”

    “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萦风露出狡黠的笑容,“要不要一起?”

    望舒连连拒绝:“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我更想去看赛龙舟,吃粽子。”

    萦风变戏法似地拿出一个粽子:“粽子给你吃,你能陪我去看柳芙跳舞吗?”

    “哪里来的粽子?”

    “我帮大厨干活,算是我的工钱。”

    她的办法竟是躲在床底下。丝毫没有顾虑到有损夜神殿下的身份。她想都偷看别人跳舞了,当然是不拘小节喽。

    “你这是什么馊主意呀?”望舒低声抱怨。趴了一小会儿,腰酸背痛。想要活动活动筋骨,但在狭小的空间里完全动弹不得。稍稍抬头,便会与硬邦邦的床板亲密接触。

    萦风轻声说道:“我也没想到趴着这么难受,早知道不如去看舞狮,还有粽子吃,我自己还没吃呢……”

    “嘘。”两双鞋进入望舒的视线,他立即抓住萦风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说话。

    躲在床底下只能看见柳芙的绣花鞋,鞋面的刺绣倒是精巧,但是根本看不见她翩翩起舞时的秀美身姿。一会儿的工夫,萦风就肩膀酸痛,对自己的馊主意无比悔恨。

    萦风试图用胳膊支撑身体,尽量抬头往上看。受木床高度的限制,她再怎么努力抬头都是徒劳。

    尝试了几次后,萦风直接趴在地板上。从柳芙优雅轻灵的舞步可以想象出她美丽的舞姿。回忆起在明月楼看她翩翩起舞的身姿,惊为天人。

    以后,她只为周珩一人起舞了。

    鞋面上的花纹在萦风的眼前来回晃悠。渐渐地,她无心柳芙的舞姿,只觉得眼皮不受控制地往下耷拉。思绪越来越涣散,最后任由睡意将她淹没。

    “醒醒啊,快醒醒,快醒醒……”萦风的身体被不断摇晃,望舒将萦风从睡梦中喊醒。

    萦风揉揉惺忪的眼睛,平躺在地上,习惯性地抬头,“砰”地一声撞到了床板。

    “你没事吧。”望舒望着眼泪汪汪的萦风,关切地问。

    萦风“啊”一声后迅速捂上嘴巴,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不要紧,没什么大碍,就是有点疼。”

    “他们走了,我们赶紧出去吧。”床底下空间狭小,他们几乎呼吸相闻。望舒忽然觉得心情愉悦,像他自己说的,他太循规蹈矩了些。

    偶尔做一件出格的事情,他的心里升腾起一阵小小的快乐。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男子的说话声。

    “周兄,有段时日未见,别来无恙呀。”

    “承蒙何兄挂念,一切安好。船上实在简陋,招待不周,还望何兄多多担待。”

    二人坐下后,周珩又道:“这是前些日子我父亲托人送来的碧螺春,我喝着还不错,何兄尝尝。”

    “碧螺春是上好的茶。去年岭州大旱,这茶更是难得。柳芙姑娘真是好福气,到了岭州,更是不愁没有好茶喝了。要我说,贤弟也是好福气,得此佳人相伴,红袖添香,减去许多读书的苦楚。”

    “哪里哪里,何兄说笑了。柳芙的确是世间难得的好女子。待人接物落落大方,性格温顺娴静。当初我与她相识,她并不知我的家世,可见她不是嫌贫爱富的俗人!”谈起柳芙,周珩赞不绝口。

    “我知道,我知道。”何以安耐心劝慰道,“柳姑娘的为人我们都是知道的。要不是她家道中落,也不至于沦落风尘。她的出身也算得上书香世家,可惜生不逢时。好在柳姑娘人品贵重,在烟花柳巷之地也能没有沾染分毫俗气。”

    “幸好,”何以安啜了一口酽茶,笑道,“柳姑娘有贤兄的庇护,又有周老爷和周夫人的疼爱,我看往后,不用再为生计担忧,不用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

    “我愁的就是这个,”周珩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瞬间愁眉苦脸,打断了何以安的话, “此次请何兄前来,为的就是这个。你也知道,我父亲和母亲都是古板严肃的人,眼里揉不得一粒沙子。柳芙的事情,我,我……”

    “贤弟有话不妨直说,我也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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