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我对你多加照料是应该的。”
关系转了几道弯,不过和天界的神仙攀亲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可萦风心里隐隐感到失落,还带一丝酸涩。她还是笑了:“无论如何,多谢望舒上仙的救命之恩与照顾之情。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璟元与长庚是你的弟弟妹妹吗?”萦风迅速换了一个话题,漫不经心地问道。
望舒汗颜,说起璟元,他又绷紧身体,身上出了一层薄汗:“对。璟元的娘与天后是姐妹。璟元算是我的表妹。”
“长庚是个孤儿,璟元的爹娘收养了他。他自然就成了我的表弟。”
“原来如此。我就觉得你们的关系不一般。”萦风被窗前透出的微光吸引,走到窗户旁,托着下巴看星空,“看来司命星君布星挂月的本领也不错。”
星星点缀着墨紫色的深遂的天空。月儿弯弯,星海浩瀚。她有个惊奇的发现,夜晚的天空像莲心湖的湖底。准确来说,是像海。不过萦风从未亲眼见过大海,只听族里的长老说过西海的波澜壮阔。
她又想起明月楼。在那里时,她也常常仰望天空。
她忽然想起如意,那个温柔沉默的女子。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她会想念望舒吗?
望舒闲适自得地品茶。萦风的背影落在他的眼中,他慌忙低下头。不再是波澜不惊,反而有些慌乱。定风珠仍然没有任何线索,西海那边也没有消息。更可怕的是,他的心不像以前那样安静。
夜深了。
“时候不早了,”望舒对着萦风说道,“你该歇息了。”
萦风转过身,有些手足无措。只有一张床,也没有多余的被子。
望舒道:“我出去转转,夜里总是睡不着,你睡吧。”
萦风很不好意思,貌似她总是给望舒添麻烦,连忙道:“我也睡不着,你先睡吧。”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望舒的声音像恬静的夜晚,温柔亲切。
“也没什么,就是有些想念明月楼的姑娘们。我不过是杞人忧天罢了。”萦风自嘲地笑笑。
“你也不必过多忧心。她们学刺绣,有了谋生的手段,生活充满希望。这不是你跟璟元告诉我的吗?”
“是呀。不知怎地,跟她们相处了几日,心里多了许多牵挂。总是忍不住担忧。要是别人知道了她们的身份,会不会歧视她们呢?” 萦风的思绪乱得很,她的忧虑很多很多,“绣坊不会打骂她们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悲观得很。”
“我明白。”望舒顿了顿,“萦风,人无远虑,必有近忧。不过,凡事要往好处想。你说过,再怎么辛苦,一定比明月楼好百倍千倍。”
“是啊……你一定觉得我太多愁善感了。”萦风眉头微蹙,“看不见的我不管,我只管眼前的。不怕望舒上仙笑话,我在莲心湖时看过许多话本小说。女子的境遇比男子被动许多。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她们去妓院往往不是自己的选择,被骗,或是被父兄甚至丈夫卖进去。她们从来没有选择的余地。她们……太苦了。”
“佛说,人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望舒不知何时已走到萦风身边,轻叹一声,“人活着,就没有不苦的。”
“那天界的神仙也苦吗?”萦风清亮的眸子注视着望舒。
“平日里,天界的神仙各司其职,各尽其责。遇到劫难,除妖灭魔,义不容辞。”望舒说话时,他的眼睛闪烁光芒。
对于萦风这样的精灵来说,飞升成仙是一生的夙愿。望舒所说正是她心中所想。
“不用太担心了,她们都会好好的。”望舒安慰道,“时候不早了,你早些歇息,我出去吹吹风。”
“哎,”萦风在他迈出房门之前叫住他,手忙脚乱地说道:“我们可以轮流睡床和地板。比如今天你睡床,我睡地板,明天我睡床,你睡地板。”
望舒粲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不必了,你快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