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
全国大学生运动会的选拔结果在这天公布。陆屿川毫无悬念地入选了正式队员名单,将在一个月后代表学校出战。
消息传来时,江槐瑾正在图书馆修改论文。手机屏幕亮起,是陆屿川发来的简单两个字:“过了。”
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直到屏幕暗下去,才继续手上的工作。但唇角微微扬起的弧度,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傍晚回到宿舍,推开门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油味。陆屿川坐在书桌前,膝盖上依然贴着膏药,手里却拿着一本江槐瑾的专业书。
“又在看这个?”江槐瑾放下书包。
“我就随便翻翻。”陆屿川合上书,动作有些僵硬。
江槐瑾走到他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你发烧了。”
“没事,训练完都这样。”
江槐瑾没说话,转身从自己抽屉里拿出体温计和退烧药。这些常备药自从陆屿川开始高强度训练后,就一直备着。
38.2度。
“明天请假。”江槐瑾把药和水递给他
陆屿川接过药片,却没有立即吃下,他亲了亲江槐瑾的手指:“下周开始封闭训练。”
“所以更需要休息。”
最终陆屿川还是妥协了。他吃完药,看着江槐瑾收拾书桌的背影,忽然说:“封闭训练期间,不能带手机。”
江槐瑾的动作顿了一下:“多久?”
“三周。”
宿舍里陷入沉默。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染红了天际。
“在哪个训练基地?”江槐瑾继续手上的动作,语气平静。
“城西,新建的那个。”
“嗯。”
简单的对话后,两人都没再说话。陆屿川因为药效开始犯困,江槐瑾扶他到床上躺下。
夜色渐深,江槐瑾坐在书桌前,论文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起身走到床边,借着月光端详陆屿川的睡颜。因为发烧,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眉头微微蹙着
江槐瑾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
第二天清晨,陆屿川的烧退了。他醒来时,看见江槐瑾已经坐在书桌前,晨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金。
“醒了?”江槐瑾头也不回,“早餐在桌上。”
简单的白粥和小菜,还冒着热气。陆屿川安静地吃完,走到江槐瑾身边。
“我请了一天假。”
“嗯。”
“今天有什么安排?”
“修改论文。”
对话简短得像电报,却透着难言的默契。
这一整天,他们都待在宿舍里。江槐瑾修改论文,陆屿川看专业书,偶尔交流几句,大部分时间各自安静。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傍晚时分,陈序来串门,看见这情景忍不住调侃:“啧啧啧,你们这相处模式,跟老夫老妻似的。”
陆屿川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江槐瑾继续敲键盘,仿佛没听见。
“喂喂喂,两个人怎么回事,算了,明天我们准备去烧烤,一起吗?”陈序问,“就当给陆学弟践行。”
“不了。”江槐瑾终于开口,“他需要休息。”
陈序耸耸肩,又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宿舍重新恢复安静。陆屿川放下书,走到窗边。夕阳西下,天边铺满绚丽的晚霞。
“三周很快的”他突然说。
江槐瑾敲键盘的手停住:“嗯”
“训练结束正好是你论文答辩。”
“嗯”
陆屿川转身,背靠着窗框:“我会赶回来。”
江槐瑾终于抬起头,目光在夕阳中相遇。这一刻,所有的未尽之言都在对视中传递。
“好,我……等你”
夜幕降临,宿舍里只亮着一盏台灯。陆屿川开始收拾封闭训练的行李,江槐瑾继续修改论文。
当陆屿川拉上行李箱拉链时,江槐瑾也合上了电脑。
“睡吧。”他说。
这一夜,他们都很早就躺下了。月光如水,静静流淌在两张并排的书桌上。
第二天清晨,陆屿川出发时,江槐瑾依然在睡。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最终轻轻带上门,拖着行李箱走进晨雾中。
门关上的瞬间,江槐瑾睁开眼。窗外,朝霞正好。
他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本训练日志,是陆屿川落下的。
翻开第一页,日期是一个月前。在密密麻麻的训练记录旁边,有一行小字:
“想和他一起看荼蘼花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