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的成绩刚刚公布,江槐瑾以微弱的优势保住了专业第一的位置。从教学楼出来时,他看见陆屿川等在那棵开满荼蘼的花树下,手里拿着两瓶冰镇矿泉水。
“恭喜。”陆屿川将一瓶水递给他,眼神温和。
江槐瑾接过水,瓶身上凝结的水珠瞬间沁湿了掌心:“你怎么知道……”
“林溪学姐说的。”陆屿川很自然地接过他肩上的书包,“她说你从考场出来时表情很放松。”
两人并肩走在栽满荼蘼的小径上。白色的花瓣不时被微风拂落,在空中打着旋儿,像一场温柔的雪。
“你父亲那边……”江槐瑾斟酌着开口。
“出院了。”陆屿川的声音很平静,“我们谈过了。”
他没有细谈谈话的内容,但江槐瑾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那场谈话并不轻松。
“如果有什么需要……”
“没事。”陆屿川打断他,目光落在前方飘落的花瓣上,“我说过,不会后悔。”
荼蘼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带着一种清冽的甜。江槐瑾看着身旁人坚定的侧脸,忽然明白了这种花的花语——末路之美。不是绝望的终结,而是明知前路艰难却依然选择盛开的勇气。
“下周开始我要准备大学生创新课题了。”江槐瑾换了个话题,“导师希望我做一个关于神经退行性疾病的研究。”
陆屿川点头:“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帮你整理文献。”
他的语气很自然,仿佛帮江槐瑾做这些事是天经地义的。这两个月来,陆屿川不仅跟上了他大二的专业课进度,甚至开始涉猎他感兴趣的研究领域。
“你训练不忙吗?”
“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
这时,他们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是陈序在群里发消息,约大家晚上去学校后门的小吃街。
“又是陈序哥想吃烧烤了吧!”许星星立刻回复了一个流口水的表情。
林溪发了个微笑的表情:“我刚好做完实验。”
陆屿川看向江槐瑾:“去吗?”
夕阳的余晖透过花枝,在江槐瑾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点点头:“好。”
傍晚的小吃街人声鼎沸,各式各样的香味在空气中交织。陈序早就占好了位置,朝他们用力挥手。
“这边!我点了你们爱吃的!”
许星星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串烤鱿鱼:“陈序哥这次难得大方!”
陈序挑眉:“我什么时候小气过?”说着把一盘烤茄子推到林溪面前,“你爱吃的。”
林溪轻声道谢,举止依然优雅。
陆屿川很自然地用纸巾擦干净江槐瑾面前的桌面,又把一次性筷子拆开递给他。这些动作他已经做得十分熟练,连陈序都见怪不怪了。
“你们课题选好了吗?”林溪问江槐瑾。
“差不多了。我打算做阿尔兹海默症相关的方向。”
陈序灌了一口啤酒:“你们医学生真可怕,整天研究这些。”
“总比某些人整天打游戏强。”许星星吐槽。
“我那是在进行电子竞技研究!”
大家笑作一团。陆屿川安静地听着,偶尔给江槐瑾递一串他多看了一眼的食物。夜色渐深,小吃街的灯笼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每个人的笑脸。
饭后,五个人沿着种满荼蘼的校园小路慢慢往回走。夜风拂过,白色的花瓣簌簌落下,在路灯下像是飞舞的萤火。
许星星和陈序在前面争论着最新一集动漫的剧情,林溪微笑着听他们斗嘴。江槐瑾和陆屿川依然走在最后,这次他们的手背偶尔会碰到一起,带着若有似无的暖意。
走到宿舍区路口,许星星和林溪往女生宿舍方向走去。陈序伸了个懒腰:“我也回去了,明天还要早起上课。”
剩下江槐瑾和陆屿川站在荼蘼花树下。夜色深沉,花瓣还在不断飘落,有一片落在江槐瑾的睫毛上。
陆屿川伸手,轻轻替他拂去。
这个动作让两个人都怔了一下。路灯昏黄的光线透过花枝,在彼此眼中投下细碎的光影。
“走吧。”陆屿川轻声说。
他们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小路上,脚步声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快到宿舍楼时,陆屿川忽然停下脚步。
“下周我要去外地集训一周。”
江槐瑾愣了一下:“怎么突然……”
“教练临时通知的。”陆屿川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是为全国大学生运动会准备的封闭训练。”
荼蘼的香气在夜风中愈发浓郁。江槐瑾看着眼前的人,忽然意识到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要分开这么久。
“什么时候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