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术交流
—像是在回应他刚才的刁难。

    “哦?”江槐瑾挑眉,压下心头那点异样,也向前倾身,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几乎能数清对方低垂的眼睫,“陆学弟对解剖学也有研究?也是‘刚好’会?”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气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暧昧。

    陆屿川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但视线没有避开,反而迎了上来。他的目光从图谱缓缓移到江槐瑾的眼睛,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

    “不算研究。只是觉得……”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在那错综复杂的神经线条上轻轻划过。

    “控制心跳加速,皮肤发热,呼吸紊乱……这些反应的交感神经,很有意思。”

    空气瞬间凝滞。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疯狂舞动。

    江槐瑾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感觉自己胸腔里的某个器官,仿佛真的被那根隔空划过的指尖精准地拨动了一下,节奏猛地乱了一拍。

    控制心跳加速、皮肤发热、呼吸紊乱……

    这混蛋!他是在说解剖,还是在说……

    陆屿川说完,便收回了手,重新靠回椅背,神情依旧平静淡然,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后的诚恳。仿佛刚才那句意有所指、杀伤力极强的的话,真的只是就事论事。

    他甚至还补充了一句,语气认真:“学长是学医的,应该比我更懂”

    江槐瑾:“……”

    我谢谢你,欺负我学医是吧

    他第一次在语言交锋里被堵得哑口无言。一股热意不受控制地窜上耳根。他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对方。

    这家伙根本不是来道歉或者掩饰的。他是来反击的。用最无辜的表情,说最暧昧的话,打最直的球!

    偏偏还在图书馆,在周围一片安静学习的氛围里,让他连发作都不能。

    江槐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输。

    他伸手,端起了那杯一直没碰的牛奶,指尖感受到恰到好处的温度。然后,他隔着氤氲的热气,看向陆屿川,嘴角重新弯起那个风情万种的、却又带着点冷意的笑:

    “是啊,我很懂。”

    他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牛奶,唇瓣染上一点莹润的光泽。

    “所以,我建议某些交感神经容易过度兴奋的人……”

    他放下杯子,声音轻得像羽毛搔过心尖,眼神却带着明显的警告。

    “……适当保持距离,避免不必要的刺激。免得……失控。”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格外清晰。

    说完,他不再看陆屿川,拿起那本厚重的《格氏解剖学》,重新埋首进去,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是微微发烫的耳廓,和久久没有翻动一页的书,泄露了他远不如表面那么平静的内心。

    陆屿川坐在对面,目光落在江槐瑾微微泛红的耳垂上,又缓缓移向他看似专注的侧脸。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拿起自己的书。

    嘴角,却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

    这场无声的拉锯,似乎谁也没能真正占到上风。

    但某些东西,已在悄无声息中,彻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