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
    夜色渐深,宿舍楼灯火零星。江槐瑾刚洗完澡,发梢还滴着水,身上松松垮垮地套着一件丝质睡袍,带子随意系着,露出小片锁骨。他懒散地靠在书桌边,指尖划着平板屏幕,浏览一篇关于神经信号传导的文献,旁边的香薰机吐出淡淡雪松味的白雾。

    手机屏幕亮起,特别关注的通知音效清脆地敲破了室内的宁静。

    【Lu:学长,睡了吗?】

    江槐瑾眉梢微挑,放下平板。这么晚?他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故意等了几秒才回复。

    【J:还没。怎么,陆学弟要查寝?】

    消息刚发出去,几乎秒回。

    【Lu:你窗台那盆薄荷,好像有点蔫。】

    江槐瑾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台。那盆小薄荷绿油油的,长势喜人,在月光下甚至能看清叶片上细小的绒毛。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借口找得……真是毫无技术含量。

    【J:是么?可能快死了吧。我不会养。】

    【Lu:嗯。】

    【Lu:我刚好有多余的营养液。】

    【Lu:现在给你送过去?】

    “现在?”江槐瑾低声念出这两个字,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件过于随意的睡袍上,又瞥了一眼窗外浓重的夜色。心跳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

    他指尖微动,打字。

    【J:现在?宿舍快锁门了。陆学弟,大晚上往学长宿舍跑,影响不太好吧?】

    这句话发出去,带着明显的调侃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想看看对方会怎么接。

    对话框顶端“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烁了比平时更长的时间。江槐瑾几乎能想象出手机那头,陆屿川拧着眉、认真斟酌措辞的样子。

    【Lu:就五分钟。送完就走。】

    【Lu:……不然它可能撑不过今晚。】

    最后一句补充得有点生硬,甚至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仿佛那盆薄荷真的命悬一线。

    江槐瑾看着这行字,唇角弯起的弧度更深了。他都能脑补出陆屿川此刻紧绷着下颌、耳根发红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

    纯情,又意外地执着。

    他忽然起了点坏心思。

    【J:行啊。】

    【J:门没锁,自己进来。】

    【J:我在换衣服,不方便动。】

    发完最后一句,他故意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走到床边,却没有真的换衣服,只是将睡袍的带子又松开了一些,领口敞得更开,然后拿起那本厚厚的医学文献,随意翻到一页,侧身靠在床头,摆出一个慵懒的、毫无防备的姿态。

    心跳却在安静的房间里鼓噪起来。

    不到两分钟,门口传来极轻的、克制的敲门声。

    “进。”江槐瑾头也没抬,目光似乎胶着在书页上,声音带着一丝刚洗完澡的沙哑慵懒。

    门被轻轻推开。

    陆屿川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果然拿着一小瓶深绿色的营养液。他似乎是跑过来的,气息微促,额角带着薄汗,身上还穿着训练时的黑色运动服,整个人带着一股蓬勃又紧张的热气。

    他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上的江槐瑾。

    柔和的台灯光线勾勒着对方流畅的肩颈线条,松垮的睡袍下摆滑到大腿,露出一截光洁的皮肤。空气里弥漫着雪松香薰和刚沐浴过的湿润水汽,混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暧昧气息。

    陆屿川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脚步钉在原地,视线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从江槐瑾身上移开,落在那盆“奄奄一息”的薄荷上,声音绷得有点紧:“学长。”

    “嗯。”江槐瑾这才慢悠悠地从书页上抬起眼,目光在他手里的小瓶子上扫过,又落回他微微泛红的脸上,似笑非笑,“来得还挺快。”

    陆屿川没接话,径直走到窗台边,动作有些僵硬地给薄荷浇营养液,背影宽阔,却透着一股紧绷的局促。

    江槐瑾看着他通红的耳廓,心情莫名愉悦。他放下书,赤脚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地走到陆屿川身后。

    “是这么用的吗?”他忽然开口,声音几乎贴着陆屿川的耳后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陆学弟好像很懂?”

    陆屿川身体猛地一僵,手里的瓶子差点没拿稳。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温度和气息,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嗯。”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单音,不敢回头。

    “哦?”江槐瑾轻笑,故意又靠近了一点,几乎要贴上他的后背,目光落在对方因为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背肌上,“那以后我这盆快死了的薄荷,就麻烦学弟多费心了?”

    这话里的暗示和调侃几乎不加掩饰。

    陆屿川猛地转过身。

    两人距离瞬间拉得极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江槐瑾甚至能看清对方剧烈颤动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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