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心
送你一个新的,如何?”

    弟弟却不听劝,赌气般地抱着手臂:“不要!我就要哥哥的这个,姐姐你不如把新的给哥哥,反正都一样!”

    沈晞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木雕小偶上,隐约能看出一只小马驹的雏形,雕刻细节不大精致甚至算得上粗糙,并不是什么绝佳好物,可对一个孩子而言,自己亲手所刻的第一件作品却意义非凡。

    “当然不一样,它与其他任何一只小马都不同,因为这是哥哥最珍爱的东西,只属于哥哥。”

    弟弟听罢,低头一边捏着手指一边嗫嚅道:“可是,阿娘说……”

    “兄友弟恭,对吗?可你抢了哥哥的心爱之物在先,谈何恭,又如何友?”

    “我,我不是……”

    沈晞见他动摇,又追问:“况且,哥哥这么生气也不曾打骂你,你却强说哥哥坏,是不是很让哥哥伤心。”

    弟弟瘪着嘴,把那只小木马在手中翻来覆去地抚摸了两下才不舍地递给哥哥:“阿兄,我错了,不该抢你的东西,还说你坏。”

    说完,又掏出几块糖放在哥哥手中:“这是昨日夫子奖我的饴糖,分你一半。”

    哥哥依旧板着面色,但接过饴糖的时候还是顺势牵起弟弟的手:“没关系,你若是喜欢,我可以给你刻一个新的。”

    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两人转眼便手牵手高高兴兴回了家。

    沈晞理了理被弟弟攥皱的衣角,正要脱身离开。

    “你倒是很会哄孩子。”

    随着话音落下,忽然有道人影自身侧靠了过来,携来丝缕乌木香气。

    沈晞倏然回首,不想身后那人竟又向前逼近一步,鼻尖险险擦过他的胸膛。

    她一惊,下意识向旁避开,直到后腰抵上扶栏,抬眼一瞥,这才看清来人。

    果然是谢呈衍,也不知他在一旁看了多久。

    尚未想好该如何解释她怎会莫名出来,还一副逃跑的模样,谢呈衍却已先一步开口,眸光自携手而去的那对兄弟背影扫过,嗓音温润,似是闲谈。

    “我以为,你会劝他应当让给弟弟。”

    沈晞一愣,略有迟疑地偏了偏脑袋,但转瞬便正色,轻笑了下:“没能顺着谢将军的想法,很意外吗?”

    “原听闻朗提及,还当你最恪守礼教孝悌。”

    这话说得竟也不觉亏心,毕竟他可曾在薛府亲眼目睹过她和沈望尘的争执。

    但沈晞面上不显,反借机恭维:“想必谢将军定是会效让梨推枣之举的好兄长。”

    见沈晞始终避而不答,只同他言语周旋,谢呈衍逼近半步:“那就要看让的是什么了,你说对吗?”

    沈晞垂眸,正要回答。

    可谢呈衍打量了眼她的神情,不动声色地添道:“别撒谎,我听得出来。”

    这番,沈晞沉默良久,长睫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阴影,遮去所有光线,斟酌半晌才缓缓启声:“我只是觉得,面对所爱之物,相比于拱手让人,紧紧抓住寸步不让才是更出于本心的选择。”

    “劝他人违背天性,抛弃本心才是不应当。”

    谢呈衍眸色微暗,也不再继续揪着此事不放,话锋一转:“不是让你在房内等着,怎么出来了?”

    终究还是没逃过。

    沈晞硬着头皮答:“那两个小童子吵得着实厉害了些,我总归也无事可做,便出来看看。”

    谢呈衍也不拆穿,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如今吵架解决了,还要在外面待着吗?”

    嗓音平静却反问得不容抗拒。

    事已至此,沈晞没了退路,只好跟着谢呈衍又进了雅间,直到这时,她才看清谢呈衍手中多出来的东西,原是去而复返取了药箱回来。

    “坐下。”

    沈晞依言坐回原处,静静看着谢呈衍从药箱中将银剪等物一一拿出,可当他的身影笼罩而来,沈晞还是不自觉绷紧肩背,本能地想避开。

    “别动。”

    谢呈衍及时止住她不安分的动作,而后,扣住她的手腕拉到眼前,力道不重却毫无拒绝余地。

    手上的纱布被他缓缓剪开,露出那道尚未见好的伤口,谢呈衍征战多年,处理这些小伤已轻车熟路。

    他动作很轻,将伤口仔细冲洗了遍,才又给她敷上新的膏药。

    沈晞身后的窗虚掩着,透进些许寒风,发丝被拂起,时不时扫过谢呈衍的手臂。

    他拨开一缕扰人的青丝,似想起什么:“伤好后跟着我去练马。”

    听到这话,沈晞当然不会答应,推拒道:“何须麻烦将军,二郎也不过想一出是一出。”

    说话间,手也下意识抽离。

    谢呈衍当即发觉,在沈晞得逞前加重力道,及时制住了她的手腕,微微拧眉。

    但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继续替她缠着纱布,动作间,指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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