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叫王志,是酒吧的一个主管。
被踹飞的王志在惨叫一声后,没有立马爬起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巨大的恐惧和腹部的疼痛席卷他的身体,让他控制不住蜷缩着发抖,眼泪不受控制的往外流。
包间的空气降到冰点,王志精神回笼,他爬不起来就趴在地上,眼泪糊了满脸,嘴里不住的呢喃求饶:“王总,王总,我错了,我错了啊!饶了我饶了我,救命,救救我……”
王绍明并没有看他,他还在观察,视线在每一个人脸上扫视,但凡被盯上的人就如同被毒蛇咬在脖颈处,只要一动就会毒发身亡。
没有人能救王志,没有一个人赶上去,渐渐的王志的求饶声小了下去,人依旧是趴在地上,王志已经后悔了,他不想死在这里。
“你这是犯法!犯法!我、我、要报警,你们这是在犯法!”
王志抬起狼狈不堪的脸狠狠对着王绍明的方向大声吆喝,他怕的颤抖,但他得活下去,活着才有命,命没了什么都没了。
“犯法?”王绍明依旧坐在沙发上翘着腿,神态自若好像刚才一脚踹飞人的根本不是自己。
他左手扶额肩膀抖动咧嘴发出笑声,明明是在笑,包间的氛围却更加紧张,袁凯甚至退后一步,远离了阴森森的王绍明。
原本还在叫嚣要报警抓人的王志,此时已经闭上嘴由侧躺的姿势变为跪趴,他把自己团成一团,妄图用缩小面积来隐藏自己。
“咔擦…”包间的门被打开,守在门口的保镖尽职尽责,眼镜不乱看在池臻进去后立刻退出去关上包间的大门,隔绝了里面的画面。
一双锃亮的皮鞋停在王志眼前,他哭着抬起脸,头顶的白炽灯照的池臻人很好看,但在王志眼里此刻面无表情的池臻就是阎王爷,来收他命的阎王爷。
“池、池总,我错了,救我,我错了救救我……”王志开始语无伦次,鼻涕眼泪纵横在脸上,他依旧在抖,本能的控制不住因为恐惧生理性的发抖。
池臻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他脚边的人,面上没什么表情,徐成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喘一声。
“王主管。”过了一会儿池臻缓缓蹲下,垂眸看地上的人。
池臻语调平淡,眼里也没什么情绪,“说说吧,谁指使你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饶了我,饶了我……”王志只抬眼瞥到池臻的下巴便飞速低头,嘴里止不住跳出求饶的话,眼看吓得就要魂飞魄散。
“你老婆和女儿在杭州住的怎么样?”池臻完全无视他的求饶,自顾自地说道。
刹那间王志没了声音,他知道了,他全知道了!
王志嘴里有血腥味,不知道是被踹伤还是被他自己咬的,唾液混着腥味,王志只觉得刺骨的冷意将他彻底包住。
老婆孩子是他的软肋,他早就预料到有东窗事发的一天,早早将人送走,自己也在举报当天买了飞机票打算避难。
这群人早就盯上他了,他今天就是在去机场的路上被逮到酒吧。
王志刚才的害怕颤抖的样子全都褪去,只留下一具颤抖的空壳,他将脑袋结结实实扣在地上,颤着声:“求求您,放了我老婆孩子。”紧跟着带上了一个名字。
池臻蹲在地上,盯了一会王志被汗湿的后脑,随后缓慢站起身,拍拍裤子上不存在的粉尘。
池臻从徐成手里接过烟,放在嘴里抽吸,没往地上看一下:“王主管,这些年你吃了多少回扣,该是多少你心里清楚,老老实实进去待着,你老婆孩子自然会很安全。”
王志依旧保持着跪趴在地上的姿势,像死了一样没有任何动静。
徐成给人打眼色,两个保镖上去把瘫软在地的王志拖到墙边,王志已经面无人色,整个人颓废的跪坐在地上神情呆滞。
王绍明全程冷眼看完一场好戏,嘴边有微微扬起的弧度,面上却是让人寒颤。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一个人身上,,刚才被叫出名字的人,葛海川,地下酒吧的高管之一。
这个名字倒是出乎王绍明的预料,他面上不显,只有眉心的褶皱透出一丝情绪。
葛海川早在王志透出自己的那一刻面无血色,他白着一张和善宽厚的脸,忍不住后退,撞到了旁边的人也不在乎,他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本能,后退的本能。
而在池臻视线扫向他的一瞬间,葛海川两腿一软,偏胖的身子直接倒在地上,他坐在地上头上冒出汗珠,脸色惨白,被摔蒙了。
葛海川身边的人都不由自主远离他,他们也都是出了一身的冷汗,人人自危谁也不能保证这把火会不会烧到自己身上。
王志算是完了,他未来十几二十年都要在牢里熬日子过,他有把柄在人手上,为了家人他也必须老老实实接受惩罚,除非王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