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我愿不愿意,更何况这皇位也轮不到我,自古若是没有诏书,嫡子理应继承大统,你这一说若是被有心之人听见,你我就成旁人口中的谋逆罪臣了。”
“知道了知道了。”
她垂着眸,语气里有些不耐烦,呼吸喷在阙巍然的手腕间,说话时温热的唇瓣时不时贴着他的大拇指手侧,带来了一丝丝的痒意。
阙巍然下意识的收回了手,只见荀芷蕾微微动了动身子,轻声道:“本小姐乏了,小然子跪安吧。”
很快,她便睡着了。
阙巍然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柔声道:“小然子,谁给你的胆子这样称呼本皇子的。”说罢,他伸出手轻轻在她的鼻梁上点了一下,随即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
白日里荀芷蕾可以忍受着不去挠自己的脸,可是夜里睡着时她便会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挠,指尖刚朝着脸颊伸过去的时候就被阙巍然给握住了。
他侧身躺着,轻轻按住她的手,少女的手腕纤细,他一只手足以将两只手完全桎梏,荀芷蕾平躺着,双手被阙巍然按在她的小腹上,这才难以动弹。
阙巍然盯着少女的脸蛋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伸出手来戳了戳她的脸颊,荀芷蕾的脸蛋很顺滑,一戳一个窝,还能自己蹦跶回原来的模样,很有弹性。
他实在是忍不住就多戳了几下,荀芷蕾怒了怒嘴,闷哼一声,看着像要醒过来,阙巍然赶忙收回自己的手,屏住呼吸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睁开一只眼睛,这才发现荀芷蕾并未醒过来。
阙巍然盯着她,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她能够吸引那么多人,现在想来好像大抵也知道了,她有才华但不多,长得一张极其好看的脸和曼妙的身姿,脑子有时挺好用有时又感觉傻傻的,娇滴滴的,是个贵家小姐的模样,爱耍一点小心机,不过也就只有那么一点点了,所以每次要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是做了一半留了一半。
比如想要害他的时候,虽然不知为何这样,可她却想着要留他性命,只是不想让他有子嗣。
他当即便笑了,怎么会有人如此愚蠢,杀人还要挑挑拣拣的,后来知道是她的时候,他开始笑自己蠢笨,怎么就没想到那个人是她呢。
害人都害得如此可爱的,也就只有她一人了吧。
大部分时候,他都没有办法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越来越喜欢荀芷蕾,或许是儿时她的那句要自己做老虎,或是她给他的生辰送上了最别致的礼物,亦或是在他最孤独的时候,她将他从深渊拉到了平地上,还或是她在花灯节脱口而出的那句长大之后要嫁给他。
至少,那个时候他真的很快乐,因为她的出现,他变得开朗不少,甚至愿意去学一些自己不会的东西,比如八珍糕,那时的他搭个小凳子在御膳房里折腾了好几日,求着烧饭的师傅教他,还做出了只属于自己的味道。
后来,他的八珍糕被二皇子毁掉了,为此他还挨了一顿打,说他盗用御膳房的东西,想要给众皇子下毒,可他都不在意,只是拼死护住手里那唯一一块完好无缺的糕点。
直到阙明志打累了,他才站起身来闷声道:“皇兄可出完气了,若是打完了,那我便走了。”
那时,他像疯了一样朝着私塾冲去,害怕自己稍微晚了一点荀芷蕾就跟着荀易离开了,好在他赶上了,他顾不得自己身上流着血的伤口,怯懦懦地将八珍糕递过去,害怕荀芷蕾不吃,他还特意拿了手帕包好,打开手帕仔细瞧了瞧上面有没有落下什么脏东西。
荀芷蕾抬眼看了看他,并未立马伸手,他以为她不喜,因为她说过,她喜欢一切好看的事物,可那时的他,只能用脏乱差来形容。
他刚想收回糕点,一只小手伸了过来,她道:“不是给我吃的吗,哪有收回的道理?”
阙巍然高兴极了,连忙将糕点递过去,看着她轻轻咬上一口,得到了她的夸赞,她说,这是她吃到过最好吃的八珍糕,以后还要吃。
他点头,只要她想吃,就会有。
两人中间用了垫枕隔开,阙巍然自是不敢动的,但架不住荀芷蕾自己朝着他的身侧滚了过来,一只手和一条腿很是自然的搭在了他的身上。
阙巍然被这个动静惊醒,他睁开眼,瞬间就感受到了身侧少女的气息,环在腰间的手臂,和放在他腿上少女的腿。
他本想着将她的手臂和腿拿起放回,又想了想这样其实也还不错,便也就由着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