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芷蕾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阙巍然那完美的下颌,两个人靠得很久,荀芷蕾的脑袋枕在了阙巍然的胳膊上,脸蛋贴着他的肩膀,一抬头,便将阙巍然的侧脸完整纳入自己的眼睛里。
她有些呆滞,目光缓缓向下移了移,发现自己的手还环在阙巍然的腰间,腿还搭在他的腿上,弯折的腿刚好放在他的那个位置下方一点点。
荀芷蕾瞬间蹦跶着坐了起来,抬起手就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清醒,昨晚越界的那个人居然是她!这怎么可能,一定是阙巍然这家伙心思不单纯,趁他还没醒,一不做二不休!
“啪!”
一巴掌落在了阙巍然的脸上,他一下子就醒了。
阙巍然瞪大了眼睛,伸着那只已经被枕麻了的手去摸自己的脸颊,整个人都是懵的,少年白皙的脸颊上一下子就浮现出了荀芷蕾的巴掌印,他能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好哇你,阙巍然,亏我好心让你睡在榻上,没想到你居然要对我图谋不轨!你都伤成这样了,怎么思想那么龌龊啊!”
荀芷蕾坐在床上,双手叉着腰,一脸愤懑。
“我就知道,还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没想到还是一个赤裸裸的登徒子!”
她这倒打一耙的技术,还行吧,至少看到阙巍然现在的样子,她很满意。
阙巍然发懵,捂着脸颊坐起身来看向荀芷蕾,这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失声笑道:“阿荀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见长了,差点连我都给蒙蔽了。”
“你....你说什么!什么倒打一耙,我听不懂!”
只见阙巍然扯起自己身上那发皱的衣裳,“这可是你贴着我的时候压皱的,一晚上了,都不曾动弹,不知道阿荀昨夜可是冷着了,一个劲儿地往我这边钻,还把手脚都放在我的身上,我都不敢动弹,不信你在瞧瞧我的裤子,定然也是皱的。”
少年摸了摸自己那被打了的脸,有些委屈道:“那么大一张床,阿荀你看,你都快将我给挤到地上去了,更何况你说说,我都伤成这样了,也动弹不了,如何能对阿荀图谋不轨啊,我可是正儿八经的清白身子,阿荀可莫要说这些话辱我名声才是。”
荀芷蕾被他这样一反驳,一时竟想不起来词汇反驳回去,只好低头看看自己的衣衫,然后又扭头看了看她睡的那一边,醒来的时候确实是自己躺在了阙巍然睡的这边,想来应该是狡辩不下去了。
有一点倒是真的,阙巍然若是想同她有什么的话,估计她也不会安然无恙到今日吧。
她的眼珠子转了转,努了努嘴,手不自然地绞着被褥,本来是想冤枉他来着,奈何这家伙太聪明了,压根冤枉不下去,现在好了,自己还打了人家一巴掌,这该如何是好。
难道让他打回来?那不行,她荀芷蕾还没挨过打呢,可他是皇子啊!荀芷蕾,你一定是疯了!
屋内寂静了好一会儿,她有些心虚地掀起自己的眼皮,小心翼翼地看向阙巍然。
他捂着自己的脸颊,委屈尽显脸上了,见她看向他,他又将手放下来,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感觉下一秒这男人就要哭出来似的。
荀芷蕾一下子有些慌了,赶忙说道:“对..对不起啊,是我错怪你了,要不你打回来吧...”
她的气势很明显地弱了下去,可怜巴巴地看着阙巍然。
阙巍然缓缓看向她,少女无措地绞着被褥,声音越来越小,“那个,我...我就是....”
“我知道,我们阿荀并未同旁人一起睡过觉,所以害怕,是吗?”
他的声音很轻,“那,阿荀昨晚越界了,日后可得答应我一件事,是你说的哦,谁要是越界了可要答应对方一件事,阿荀若是应下,我便不同阿荀计较了。”
荀芷蕾一听,这样好像也还不错,于是她手撑着榻,慢慢挪过去靠近阙巍然,笑盈盈地问道:“真的吗,可不允许反悔。”
“那是自然,我说的话什么时候反悔过。”他道,“我便不与你计较了,况且你有这戒备心我还很欣慰,不管是不是你的丈夫,只要是你不愿意,都有理由打回去的,知道吗?”
荀芷蕾的眼眸不由得睁大,抬眸看向他,“你好像,压根没有什么皇子的架子,若是换做旁人的话,估计我早已经被扔出去了吧。”
“哈哈哈,阿荀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可是夫妻啊,我是你的夫君,为何要对你摆什么皇子的架子,做一对寻常夫妻不好吗?”
这确实,是阙巍然长期以来的向往。
为了能和她做上夫妻,他不知做了多少努力,只是没想到,那会儿故意装作吃下她准备的食物竟然一同跌入水里,他本想着立马睁眼营救她,又害怕她后面拆穿他是装的,那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好在最后,救她的还是他。
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