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厢房的门被推开,红妆赶忙迎上前,看着自家小姐此时正摸着额头拧着自己的脖子,她连忙问道:

    “小姐,您这是怎的了?不会在这凳子上睡了一晚吧?要不奴婢扶您去床上躺下?”

    红妆很是惊讶地看着荀芷蕾,平素里她家小姐除了玩儿还是玩儿,虽说琴棋书画样样都不落下,但是懒得做,明明很有天赋的一个主儿,偏偏将自己弄成了一个实实在在的纨绔。

    今日一见,自家小姐竟在桌前坐了一宿,还破天荒的拿起笔写起字画起画来,这可是大喜事啊,自从荀芷蕾落水醒来以后,她就发现了,自家小姐像是变了一个人。

    可前两日上山的时候,又发现曾经的小姐像是回来了,今日一瞧,应当是小姐又变了,红妆一脸惊骇,自家小姐不会是中邪了吧....

    在这佛门重地,小姐都能中邪,看来是得让夫人在这好好住上一段时日,请主持为小姐驱驱邪才好。

    “想什么呢!”荀芷蕾朝着她挥了挥手,“你过来,我有话同你说。”

    红妆走到了荀芷蕾的跟前,俯下身去将耳朵凑了过去,荀芷蕾便在她的耳畔说上了几句悄悄话。

    “小..小姐,这...这怕是....”红妆听完,吓得脸色惨白,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且找山下那种土匪头子,记住不要舍不得给银子,事情得给我办成了。”

    荀芷蕾认真地叮嘱道,既然不想透露自己在这,也不想透露自己受伤的事实,那她便帮他一把。

    “小姐,那可是...三...会掉脑袋的吧....”

    “嘘!”荀芷蕾声音稍微小些,“只要控制好,不会有问题的,更何况不暴露行踪是他自己说的,只是让他在这里多住些时日罢了,若是伤势严重,就直接回京了,更何况我们都没见过皇子成年后的模样,万一那人是冒充的呢,菩萨知道了还会夸我呢!”

    荀芷蕾傲娇地说道:“总之,银子可以砸,但是不能暴露了我们,你就按照我说的做,最好是今晚就动手,不然他要是快我一步就完蛋了!”

    红妆有些许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退下了。

    她就是有些不明白,自家小姐明明从小就同那个三皇子很是要好,中间也没听说有什么过节啊,难道是因为当年三皇子被关在宫中没能去给她过生辰礼的事情一直怀恨在心?

    应当不是吧....

    八岁那年,阙巍然同荀芷蕾说好了生辰时会陪她一起过的,恰逢又遇上一年一度的花灯节,荀芷蕾高兴得不行,一直在家中等着阙巍然。

    左等右等,终是不见人影,她就提着自己最喜欢的小兔子灯,坐在太傅府的大门口等着,等到花灯节结束,等到天上渐渐飘起了小雨,还是没能等到阙巍然的赴约。

    直到第二日,宫中派人来传信,说是希望她日后不要打扰到三皇子,皇子同她不一样,有他们自己要做的事情,整日游玩算怎么回事。

    自那之后,荀芷蕾的快乐就少上了几分,整日不是叫人到府中唱曲儿,就是出门四处闲逛,日复一日,她这个纨绔骄纵跋扈的名声越来越大。

    每年生辰三皇子都会是送礼,只是都被荀芷蕾给还了回去,此前青禾公主问过她,是不是还记恨三皇子,她摇摇头,只是说,“人各有命,她和他不是同路人,就这样也挺好的。”

    可为何十年后的今天,自家小姐却.....

    待红妆出门后,荀芷蕾便跟着溜了出去,她找到青禾公主,拉着她一同去上次发现祈愿树的地方,生怕阙巍然会单独同母亲见面。

    若是那样的话,她找的人可就不好下手了,她记得阙巍然胆子小,不爱说话,而且身体不是很好,小时候练武总是最后一名,比着他的两个哥哥差远了。

    有一次,她见他拔剑的样子,简直是蠢死了,明明是个男子汉,但是拔剑都拔不出来。

    找几个山匪吓唬吓唬他,足够了。

    贤平观的祈愿花开得很美,此时也正是祈愿树枝繁叶茂的时节,连带着祈愿花也开得花团锦簇的,粉红的花朵像极了少女害羞的脸颊。

    出门的时候,荀芷蕾曾四处寻找过阙巍然的踪影,没有看见她便松了口气,想着他应当是在厢房之中休息或是在殿中问候主持,总之,只要不和她们碰上便好了。

    入了夜,整个道观寂然无声,隐约能够听见虫鸣的声音,门外忽然传来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红妆轻轻地推开房门,在只有一盏烛火亮着的厢房内,随手穿上一件外衣的少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看向站在桌前的她轻声问道:

    “如何?可有办妥?”

    “小姐放心,奴婢将小姐给我的那个小匣子送了去,已然是没问题的。”红妆点着头,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那便好,千万不能失手了,失手也不能将我们给暴露了,不然显得我们成什么人了...”

    荀芷蕾嘀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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