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妆虽然没能听清,但是对上自家小姐的眼神时,不管什么都重重点了个头。
红妆退出厢房后,荀芷蕾躺回了床上,可是她怎么也睡不着,明明这个祸患现在应该对她构不成威胁了,或者说是她们应该不会有后来的剧情了,只要避免自己进宫,避免做那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女子,应当是一切都迎刃而解的。
皇上总不至于要一个什么都不会的纨绔嫁给那些个皇子吧,就算不是嫁给三皇子,其他皇子她也是不会嫁的。
且不说大皇子阙思远如何,就他那个长相,也不是荀芷蕾喜欢的,更何况大皇子年少时便颐指气使,仗着自己是皇后所出,极有可能是未来的太子,对妃子所出的阙巍然动辄打骂,她不喜欢。
二皇子阙明志,一股子书生气息,舞刀弄剑不擅长,倒是擅长研究什么带兵打仗的兵法,还有那些个机关术,整日将自己关在房里研究那些东西,最后还是被拉出来同大皇子作比较。
因为皇后和贵妃不和,二皇子也因此遭了殃,早年间宫中有人下毒想要毒害贵妃,没想到被二皇子试了毒,此后二皇子常年缠绵病榻,太医都说他活不过二十五。
如今距离二十五,不过还有两年的光景。
至于三皇子嘛,原以为他是个老实的,又因为是妃子所生没那么受待见,还因为早产导致很多不足,结果没想到,他竟然是那种长相是一套,心里是一套的家伙。
盯着那床帘看了一夜,不知不觉间阳光就透过窗棂洒了进来,她揉了揉眼睛,一鼓作气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像是做了某种很重大的决定。
做事情就得要斩草除根,得先把那个根给除了,不若日后他要是回到宫中,什么时候想起了之前她拒绝收他送的贺礼那些事,万一徇私报复非得将她留在身边,那可咋整。
不过,荀芷蕾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人家是皇子,在宫中如履薄冰的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活得如此之好,自己怎么能够跟他比啊,比脑子吗?想来是比不过的。
索性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重金聘请那些个歹人,阉了他!
虽然这么做是有些缺德,但是吧,人还是要为自己考虑的嘛,因为他是皇子,若是将他杀了,那皇上万一一怒之下彻查,她的小命儿可就不一定保得住了。
不过,阉了他就不一样了,男人若是一下子成了太监,更何况是皇子,但凡他还有一点想要争夺太子之位的想法的话,自己被阉了的这件事就不会传出去,那么就是只有她和他知道了。
荀芷蕾咬了咬牙,安慰着自己,小的时候不知道,长大了的阙巍然总还是要点脸的吧,不至于自己被阉了还要四处散播吧,大不了就是没有子嗣嘛,这有什么的。
皇宫里那么多个皇子,若是他当不上太子,好歹也能安安稳稳过一生,毕竟被阉了的皇子对其他人来说也造不成什么威胁,此时的荀芷蕾觉得自己简直聪明得紧,忍不住都要在心里暗自庆贺了。
红妆又拿着一个小匣子走了出去,这一次的匣子里不再是银票,而是金条,毕竟不是单纯打伤人家那么简单,总归还是要付出多一些代价的。
好在,她最不差的就是钱了。
躲在被窝里的荀芷蕾止不住地发抖,双手抱着膝,眼神紧紧地盯着门口,她以前虽说有些不讲理吧,但从来还没做过这等勾当,这同那杀人应当还是有区别的吧。
他不会因为失血过多死掉吧....
八岁以后的她总是欺负那些个说话带着讽刺,或者是欺辱别人的臭男人,总是把自己的家世什么的摆在嘴边好以此来欺负那些没有什么家世背景的人,可偏偏她的家世背景很是强大,所以她也就学着那些臭男人的模样欺负一下他们罢了。
其他的自问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吧,无非就是有的小娘子她实在是看不惯,就抢人家看中的首饰,或者是哄抬价格让那些个小女子咬着牙买走。
这一晚上,荀芷蕾几乎将她这么些年做过的坏事都想了一遍,直到天快要亮的时候实在是扛不住了,才靠在自己的膝盖上眯了一小会儿。
睡梦中,她做了一个噩梦,梦到一双手忽然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颈,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她猛地睁开眼,一席红衣的阙巍然死死地盯着她,他的下身还在渗着血,啪嗒啪嗒地滴在地面上,那声音吓得荀芷蕾面色惨白,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想要挣脱他的手,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来,她的脖子好像在下一秒就会被拧断,阙巍然扯着嘴角对她笑道:
“阿荀,你好狠的心呐,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我.....”
“阿荀,你且再等等,你想的那些,终究是会实现的.....”